赵丽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是它弄的。” 她说，“我死后不久，它来找我，想收我。我不肯，它就掐住我的脖子想要吞噬我。我们母子二人成煞后，实力不比它弱，所以才没被它收走，但从此以后，脖子上就留下了这道印子。”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把你收走？”

“它那时候还太弱。” 赵丽说，“它刚成形，收不动我。这两年它一直想收我，一直没成功。所以它留着我的魂，等它成了鬼王，再一口收进去。”

我看着她，心里转着念头。

“赵丽，你在这楼里待了两年，你知不知道那只大鬼老窝藏在哪儿？”

赵丽想了想。

“它藏在下面，最下面。负一层往下，还有一层，是老的储物间，早就封了，没人进去过。或许它一直藏在那一层，它从底下往上长，长到楼顶。它要是完全成形，楼顶就是它的位置。”

“那它的弱点呢？”

赵丽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它越往上，越强，越往下，越弱。”

“越往下越弱。” 我重复了一遍。

“对。” 赵丽说，“它往上长，根还在底下。你要是能找到它的根，也许能断掉它。”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赵丽看着我，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张师傅。”

“嗯。”

“我有个事，求你。”

“你说。”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 要是那东西死了，我能走吗？能带着我的孩子，一起走吗？”

我看着她。

“能。” 我说，“等那东西死了，鬼蜮散了，我给你们做场法事，把你们送走。你和你的孩子，一起走。”

赵丽抬起头，眼睛还是黑的，可我看到她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笑。

“谢谢。”

“不用谢。” 我说，“是我该谢你。”

我转身要走。

“张师傅。” 她又喊了一声。

我回头。

“那两个高人…… 就是你要找的那两个人吧？” 她说，“他们上了楼顶，一直在跟它打。他们撑不了太久了。你赶紧去吧。”

“我知道。” 我说，“我这就去。”

我走出楼梯间，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楼顶。我妈和栓柱都在楼顶。

他们俩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给我争取时间。

可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我得赶紧上去。

我回到大厅，快步走到徐静身边。

“怎么了？” 她见我脸色不对，立刻问，“你看见什么了？”

“赵丽。” 我说，“她就在楼梯间。她告诉我很多事。”

“什么事？”

“这栋楼里有一只大鬼，要化成鬼王。我妈和栓柱在楼顶上，正在拖住它。”

徐静的脸一下白了。

“妈在上面？”

“对。” 我说，“停电之前他们就上去了。他们一直没下来，就是在楼顶跟那东西对峙。”

“那……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快撑不住了。” 我说，“我得上去。”

徐静抱着孩子，嘴唇发白。

“你上去，万一……”

“没有万一。” 我打断她，“我必须上去。我要是不上，他们俩撑不住，那东西成了鬼王，这楼里所有人都得死。”

徐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留在这儿。” 我说，“看好孩子，看好大厅的人。赵丽答应帮我收拢那些孩子，不让它们出来闹。你只要盯住活人就行，别让他们乱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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