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栋楼有问题。

他们不告诉我，难不成是不想让我分心，所以才自己去顶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 我急声问，“撑得住吗？”

赵丽低下头，没说话。

“你说啊。” 我往前逼了一步。

她往后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 她说，“刚才楼顶的动静还很大，现在…… 越来越小了。我感觉到它的气越来越强，他们的气越来越弱。”

我脸色变了。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赵丽点了点头。

“它快成了。” 她说，“它要是成了，你们都得死。你赶紧走，带着你的人走，现在就走。”

“我走不了。” 我说。

赵丽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外面被封死了。” 我说，“鬼蜮已经具现了，虽然没完全成型，但我们已经出不去了。我刚才试过，正门、安全通道，全被封死了。那层雾挡着，普通人穿不过去。”

赵丽抬起头，看着我。

“你一个人也出不去？”

“我一个人肯定能出去。” 我说，“那层雾对我没那么大作用。但大厅里还有十几个人，产妇、孩子、老人、护士。我一个人冲出去容易，带着他们出去，做不到。”

赵丽沉默了一会儿。

“那…… 那怎么办？”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 我看着她，“你刚才说你们现身，是想把我们吓走？”

赵丽点头。

“对。我和那些孩子，我们出来，就是想吓你们，让你们离开这栋楼。别的楼层的人，都是被我们吓走的。”

“其他楼层那些病房里的人，也是你吓走的？”

“嗯。” 赵丽说，“我一个个楼去转，把他们全吓跑了。人走了，楼就空了。我以为把人都吓走，那东西就没东西可吃了。”

“那你为什么不吓我们这一层？”

赵丽低下头。

“我吓过。有你在的时候，我不敢出现，再一个就是那个老太太明明看见我了，我本来想把她吓跑的。可她好像不怕我，她只是坐在那儿。我…… 我看她年纪大，我下不去手。”

我愣了一下，她不怕你？

我皱着眉，一个普通人怎么会不怕鬼？

“你说你下不去手？你一个鬼还怕人不成？”

“我是孕妇，而且她身上有层佛光，我靠近不了她。” 赵丽说，“而且我自己也有孩子。我吓人，只是想让他们走。真让我去吓一个老太太，我做不到。”

她死了快两年，魂魄困在这楼里。

她一直在这栋楼，不仅不害人，还有保护人的想法，不让他们被那只大鬼吃掉。

“那些孩子呢？” 我问，“刚才地下室的孩子，还有分诊台后面那个，走廊门口那个。它们都是谁的？”

赵丽的眼睛暗了一下。

“有的是这楼里没保住的孩子。有的是死在手术台上的。它们的妈有的走了，有的还留在这楼里。它们太小了，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只知道找妈妈。”

“那你呢？当了它们的妈妈？” 我问，“那你的孩子呢？”

赵丽没说话。

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的孩子…… 也没了。我自从摔了一跤，大出血，孩子也没保住。我们都死了。我和孩子魂魄留在这楼里，那也去不了，刚才我让他们分头去吓人的时候，跑乱了。”

“那个蹲在灯影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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