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点了点头。

“它在找我，我也在找它。”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它们走？你们都是这楼里的鬼，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们都走不了。” 赵丽说，“那个东西来了之后，我们现在就更出不去，那东西把整栋楼罩住了，我们这些魂魄都困在里头。它养着我们，就是为了等它成了鬼王，吃掉我们这些鬼魂。它要把我们都收进去，当它的养料。”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鬼王晋升，需要大量的魂魄做养料。

楼里这些困了七八年的鬼魂，就是它预备的口粮。

等它成了鬼王，一口全收进去，修为也就彻底稳固了。

“你恨它吗？” 我问。

赵丽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恨。” 她说，“我怎能恨它，我本来不该死的，我的家庭也因它而破碎。”

“是它？”

“是它。” 赵丽说，“它饿了，它想吃我的孩子，孩子没出生，魂魄干净，对它来说是大补。它把我弄倒了，想趁乱拿走我孩子的魂魄。可我没死透，我撑住了，它没能得手。后来我死了，它就困住我们娘俩，把我们当口粮养着。”

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它现在盯上的人……” 我没说完，心里那个念头翻上来了。

我儿子。

那东西想要孩子的魂魄。

是我的孩子，今天刚出生，魂魄干净，天生带着一股先天之气。

孩子出生时会带有先天之气，这股气如果没有被小孩完全吸收，便会在十二个时辰内消散。

对那只大鬼来说，这种先天之气可谓是最佳的滋补资粮。

赵丽看着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 你有孩子？”

我点头。

“今天刚生的。在产房，我老婆抱着。”

赵丽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孩子…… 那东西……”

“它在打他主意。” 我说，“所以它今晚发动了。停电、封楼、放出你们这些鬼魂闹事，全是它在做准备。它要把整栋楼变成鬼蜮，把所有人的魂魄收干净，然后拿我孩子的魂魄当最后的引子，一举化成鬼王。”

赵丽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张师傅。”

“嗯。”

“你信我吗？”

我看着她。

“我信。”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可以帮你。” 她说，“我帮你把那些孩子收拢住，不让他们到处跑，帮你守着你的孩子，你去楼顶，去帮那两个人。只要那东西还没成鬼王，你们就有机会。”

“你一个人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一般的小鬼和怨灵我的对手。” 赵丽说，“我在这楼里待了快两年，那些孩子都听我的。我能把它们按住。”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那道紫黑色印子。

“你脖子上那道印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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