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爪子唰地缩回来了：“你不早说！”

“我刚看见。”叶尘把石头搁回桌上，“这玩意儿带回去给器灵研究——混沌钟器灵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从宝库出来的时候白猫扛着满满一储物袋本源结晶，老陈老赵一人扛着两件兵器甲胄，叶尘内天地里灌了足够冲到三星巅峰的本源。秦无双小本本记了满满三页。

回到东门城楼的时候帝释天正拿脚踩着那个领头的灰袍老头跟人唠嗑：“——你说你一个半步主宰跟这儿蹲着喝酒，正经事不干，你们天尊攒三个纪元的本源你跟着分了多少？”

灰袍老头苦着脸：“分了个屁！俺们仨月领一回本源结晶，一回就拳头大一块——还不够俺塞牙缝的！天尊自个儿蹲底下喝灰焰烧，俺们搁城楼上吹混沌风——”

“那你不会跳槽？”

“跳哪去？混沌海里头能开工资的就寂灭神殿一家——哦现在还有你们那矿脉。那个白猫大爷那矿上还招人不？”

白猫蹲城楼垛口上舔爪子，闻言抬头：“招！本座矿上正缺个看大门的——你半步主宰蹲门口正好，按月给你发光明本源碎晶——一个月三斤。”

灰袍老头当即站起来：“俺去！俺明天就去！天尊那破地方俺早蹲够了！”

寂灭天尊从城楼里头探出脑袋：“喂——我还没走呢！你当面跳槽是不是有点过分？”

“天尊你自个儿说的‘散了散了各找各妈’——俺找着妈了！白猫大爷就是俺新妈！”

白猫拿爪子一拍垛口：“叫本座白老板！”

叶尘看着这闹哄哄一城楼人，拿手搓了搓脸。苏婉清在旁边笑：“你当初捡白猫的时候想到有今天没？”

“我当时就想让它帮忙扒点矿。谁知道扒着扒着扒成矿老板了。”

秦无双在旁边拿小本本记：“白猫，半步主宰，曾任万道窟矿工，现任万道窟矿老板，手下管理灰袍半步主宰一名。备注：创业典范。这折子戏——”

“你闭嘴。”叶尘和白猫同时开口。

寂灭天尊临走前把叶尘拉到一边，塞了个灰不溜秋的骨片过来：“这个给你。我在混沌海西南角蹲着的时候从暗河里摸上来的——上头刻的是归墟源胎从母界带过来的信息碎片。我研究了两个纪元才破译了一小半——剩下的你自个儿琢磨吧。”

叶尘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你为啥给我？”

“因为我要去西南角搭棚子晒太阳了。研究这玩意儿太费脑子——我三个纪元没睡过好觉，再研究下去头发掉光了。”寂灭天尊拍了拍叶尘肩膀，“你小子刚揍了我一顿还抢了我家当，按理说我不该给你好脸——但你办事敞亮，没把我摁死还给我留了条活路。这骨片就当搬家礼了。”

寂灭天尊往西南方向飘走了，飘出去百来丈又回头喊了一嗓子：“对了——那个二次归墟物质样本你研究的时候离远点！炸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叶尘把骨片揣好，转头把众人召集起来。十个人加上一只猫蹲城楼里开小会。

“寂灭天尊的事儿了了。要塞归咱们，本源归咱们，他攒的情报也归咱们。”叶尘把兽皮卷轴和骨片往桌上一摆，“但有个新问题——深渊本体肚子里可能囤了一堆‘二次归墟物质’。这玩意儿要是爆了，混沌海里所有半死不活的世界一块儿炸尸。炸尸之后是什么场面寂灭天尊没写——但他跑了三个纪元不敢碰。”

秦无双拿轮回瞳对着骨片扫了一轮：“骨片上的信息碎片跟时灵儿有关联——你们看这行——‘母界逃亡者名录：时空族、轮回族、混沌族、……’这上头有时空神族的名字。”

时灵儿挤过来瞅了一眼骨片，脸色变了：“时空族……母界？我时空神族是从母界逃出来的？”

“不止你一家。”叶尘把骨片上破译出来的部分拿混沌之气投到空中——“母界逃到混沌海的种族一共七支，时空族排第三。归墟源胎是母界逃出来的‘第一支’——它逃出来的时候母界还没彻底死透，它是先遣队。后面六支是母界临死前拼命甩出来的种子。”

时灵儿盯着“时空族”三个字看了半天，声音有点发紧：“那我族先祖记载的‘覆灭’——”

“记载没错。你们逃到混沌海之后被深渊盯上了——因为你们身上带着母界的本源印记，深渊本能地想回收你们。时空神族覆灭是深渊回收机制失控的结果。”

时灵儿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婉清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时灵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所以深渊本体不一定是我们时空神族的仇人——它是……失控了？”

“对。它本来该按程序回收死掉的世界，但万噬皇那一撕把它撕坏了，回收程序变成了无差别攻击。”

白猫蹲桌上听完了一圈，拿爪子拍了拍桌面：“本座总结一下——深渊本体是个坏了的机器，万噬皇是偷了机器零件的贼，寂灭天尊是趁机器坏了想拆机器卖废铁的。现在贼被咱摁死了，拆废铁的咱打发去晒太阳了，坏机器——咱得给它修好？”

“说到点子上了。”叶尘把骨片收起来，“修深渊本体——这就是下一步。”

“咋修？”

“不知道。但骨片上写着母界逃出来的七支种族里，混沌族排第四——混沌族手里应该有归墟源胎的原始设计图。找到混沌族的后裔，拿到设计图，才能知道怎么修。”

秦无双拿轮回瞳扫了扫因果线：“混沌族后裔的因果线——我看看——咦。有一支因果线指向试炼之地内部？”

“试炼之地？”

“试炼之地那个传承大殿——九尊主宰雕像里那个混沌主宰雕像。那尊雕像的因果线往下扎，扎到试炼之地最深处。底下还蹲着东西。”

叶尘跟苏婉清对了个眼神：“回去就把传承大殿底下刨开看看。”

白猫把爪子举起来：“本座有个问题——刨地这活儿算加班不？加班得加混沌本源。”

“算。刨出来给你搓两团。”

“三团。”

“你最近要价越来越熟练了。”

“本座跟秦无双学的。”

秦无双把本子一合：“这叫知识付费——不对，这叫技术入股。”

（第107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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