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2章 诈尸跑出来就为了塞我一嘴狗粮?(1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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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耳房内。

陈九源在气运华盖的辅助下连续拔除了第三条、第四条邪丝。

每拔除一条,太师母的身体都会剧烈反应一次。

第三条拔出时她整个人蜷缩了起来,法尺被太师母的动作带得往左偏了一寸,法尺偏移的瞬间,雷纹维持的纯阳屏障当即出现了一个缺口,阴寒之气从缺口处涌出,扑在沈怀安的面门上。

沈怀安只觉冰凉灌入鼻腔,呼气时嘴前凝出了浓浓的白雾。

但他眼里只看到了法尺偏移。

沈怀安双手发力,右掌死按法尺尾端,左手从榻尾木框上松开,反手压上了法尺中段,两手合力,硬生生将法尺按回了原位。

法尺雷纹的热度一瞬间传入他的左掌,右掌早已被烫出了红痕,左掌刚一触及木面,掌心便传来剧烈的灼烧感,十指全红。

"嘶——"沈怀安忍不住抽气。

但依然没有松手。

第四条拔除完毕,识海中青铜镜又扣去了五点功德。

陈九源暗暗咬牙,来时若多备几张符纸,何至于用华盖补窟窿。

四条了,还剩两条。

碗中粗盐已经黑了大半,沈怀安将条案上剩余的糯米抓了一大把覆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

"根,阿根……"

太师母的呢喃声从软榻上传出来,声音细弱却清清楚楚。

陈九源的瞳孔骤然收缩,太师母任督交汇处的精血壁垒此刻正以可辨的速度加速衰减。

与此同一时间,二楼方向同样传来了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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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阁楼。

刘氏将从灶房烧好拎上来的热水分出一盆搁在床头矮几上。

二太太将帕子在热水中浸了浸,拧到半干,敷在三太太的胸口处。

三太太的身子在热帕子盖上的瞬间抖了一下,嘴唇含混地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清楚。

刘氏一手按住帕子,一手探了三太太的寸口脉,脉搏跳得极快极乱,五六下连在一起蹦出来,又忽然停顿了两息,再蹦出三下。

她的面色变了:"二妈,三妈的脉搏乱的跟一锅粥似的,我担心...."

二太太捂着三太太的手,能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阵冷过一阵。

"那个陈先生正在处理太太体内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笃定,"太太体内的病气肯定又被翻出来了,所以三妹这会一定是受到牵连了。"

二太太没有多解释,二十多年的陪伴让她对太师母的身体变化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直觉。

"撑着。"

二太太对刘氏说,也对自己说,也对三太太说。

刘氏咬住嘴唇,将凉透的帕子取下重新泡了热水,拧干后翻了个面,又用自己的手掌先焐热了几息,再重新按上三太太的胸口。

可诡异的是,才刚刚将温热的帕子铺上方巧云心口,帕子上残留的热气在接触皮肤后急速流失,很快就凉了下来。

"怎么回事?二妈,三妈的体温越来越冷了!"刘氏咬着嘴唇急声道。

二太太也是急得没了主意,只一味握着方巧云的双手揉搓,试图焐热。

刘氏越发心急,抬头看向阁楼门口,陈先生交代过,危急变化要隔着楼板喊他。

"二妈,三妈快不行了!"

刘氏顾不得大家闺秀的仪态,扑到楼板缝隙处,冲着下方大喊。

"先生!三妈浑身冰凉,嘴唇白了!!"

声音穿过松木板的缝隙,穿过一楼回廊的空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东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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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井月亮门前。

沈怀德端着一锅冒白气的艾草热水放在东耳房门口,妻子的吼声从头顶传了下来。

进门小十年,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声细语轻、规矩周全的,沈怀德从未听过刘氏这般不管不顾地吼过。

心下一急,沈怀德顾不得其他,也跟着媳妇的尾音冲耳房门板大喊——

"先生!!三妈有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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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房内,陈九源听得真切。

一直铺在阁楼的鬼医气机同时传来恶化反馈:

在自己拔除完第四条邪丝的时候,寒毒病气反扑,三太太体内的寒毒已从沉积态转为流动态,正朝心脉方向倒灌。

同源共振在加剧。

太师母体内伏邪每拔出一条邪丝,释放的阴寒波动便会顺着当年移病咒的因果路径,直冲二楼。

陈九源顿时头大如斗。

这等于说:他在一楼救人,但在太师母体内拔除邪丝的每一步动作都在加重二楼的病情。

可此时陈九源正在处理第五条邪丝,他不能停下。

气机通道已经大开,若撤手,通道断裂会直接震碎封印残片,伏邪病气将在数息之内侵蚀太师母的命宫。

但二楼同样等不了,三太太的身子撑不过太长时间。

"闭嘴!"

越想越气,越想越急,陈九源在耳房内冷喝了一声。

声音带着气机压迫透过门板扩散出去,门外的沈怀德被这一嗓子压得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磕在搁在地上的铁锅柄上,泼出了一截热水。

"二公子。"

沈怀安抬头看他,手还死死按在法尺上,掌心已经烫得发紫。

"让你大哥端热水上楼帮忙,别在门外吵。"

沈怀安朝门外吼了一声:"大哥!听先生的!把热水端上楼!别吵!"

门外顿了一息,传来沈怀德弯腰抓锅柄的声响,紧接着是"咚咚咚"急促上楼的脚步声,楼梯板子在他的步幅下嘎吱嘎吱乱响。

耳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陈九源将注意力全部拉回指尖。

方才二楼的异动让他精神被迫分散了两息,气机丝在倒钩表面滑了半分,好在即时收住,没有误伤脉壁。

值此两头堵的情况下,陈九源咬着牙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分神!

他强行将三成鬼医气机从太师母体内抽离,以神魂意念为引,催发出体。

气机穿过耳房砖墙,穿过回廊的地气通道,逆流而上,穿透二楼松木地板,直逼阁楼病榻。

他没有对三太太搭过脉,没有亲眼见过她体内的全貌。

此刻全凭大成鬼医的极限感知,隔空双线操作。

气机碰到三太太体表后,反馈传回来了——

三太太方巧云体内肾经深处,灰白色的寒毒病气残余已经完全进入流动态,正沿着经脉朝心脉方向缓缓推进。

分布方式接近从某条通道中途回流后淤积在经脉深处......

......就好像半截不知从什么地方引过来的东西,中间断了,泥沙留在了管子里。

通过鬼医气机的粗略探查,陈九源先前的猜测已然得到了验证——

也就是说,三太太方巧云体内的残留病气,是个半成品。

必然是沈根当年的移病咒没有做完!

他大致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捋了一番:沈根先试图将太师母体内的伏邪病气经由三太太中转,再引入陶罐封存,但中转的过程出了岔子,沈根只是一个不通术法的凡人匠人,没有修为傍身辅助,借助移病咒将病气从太师母体内拔出一半容易,往外引的时候就力有不逮了。

病气走到三太太体内便再也推不动了,从而堆积,而太师母体内的伏邪核心也没能被彻底抽出。

移病咒失败后,沈根才走了最后一条路,以自身精血为材,硬生生在太师母体内构筑了一道封锁印记,将回缩的伏邪气团强行镇压在任督交汇处;同时在地基底下埋了陶罐做外部锚定,用心血作浆的蛮力将伏邪的外泄通道封死,为太师母续命。

两道封印,一内一外,折了他十几年的阳寿。

而三太太体内那些残留的寒毒,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处理了。

这个判断在脑中一闪而过。

此刻来不及多想,陈九源快速将刚刚抽离的三成气机在三太太心脉入口处铺了层极薄的屏障,薄到几乎等于没有,但够了!

只需要挡住寒毒在三太太体内的推进速度,就能短暂争取些时间。

陈九源两线同开,一心两用。

另一面在太师母引导气机维持剩余邪丝的气机封控,但抽离三成气机的代价立刻显现。

太师母体内剩余的气机承受了完整的伏邪压力,通过搭脉指尖灌入他自己经脉的阴寒之气猛然加重。

整条右臂从手指到肩头传来刺骨的寒意。

陈九源咬住后槽牙。

第五条邪丝粘连面积大,铺开有近半寸宽,贴在肾经主脉的外壁上,好在扎得不深,最深处也只是嵌入了脉壁最外层的组织。

陈九源直接以五雷正法的雷火气息为刃,沿粘连面的最外圈做弧形切割。

一弧两弧三弧,每一弧精准压在邪丝截面上,不容丝毫溢出。

太师母闷哼声更大了,身体反应却比前面拔除时更小,不是不疼,是疼得太久太频繁,身体的反应钝了。

第五条邪丝在雷火切面下连根剥落。

伏邪气团再次暴走。

陈九源以华盖白光笼罩气团外壁,暴涌的阴寒被压回去,识海中青铜镜镜面古篆微微流转,功德值又扣去五点。

总算拔除五条了,但也在这拔除邪丝的事上折进去15点功德了!

还剩下最后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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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德端着那锅艾草水冲上阁楼时,差点在最后一级台阶绊了跟头,热水洒出来浇在手上,他却顾不上烫,人已经冲了进去。

"三妈!"

刘氏回头看了丈夫一眼,没有多话,只是伸手接过铁锅,拿棉帕子垫着,稳稳搁在了床头矮几上。

"怎么样?"

沈怀德蹲到床沿旁边,手足无措地想去摸三太太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别碰。"刘氏压低声音。

沈怀德的手顿时缩了回去搁在膝头上。

二太太还一直在三太太耳边说话,声音一直没有断。

而下一刻,变化忽然来得毫无预兆,三太太的身子忽然抖了起来。

是突如其来的剧烈痉挛,从肩膀一直波到双腿,被子底下整个人都在抽搐。

二太太被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床沿滑下去,她赶紧重新扑上来,两只手牢牢按住三太太的双肩。

"三妹——三妹!!"

刘氏面色铁青,沈怀德跪在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是不想帮忙,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别愣着!"刘氏扭头冲丈夫喊,"把帕子拧好递过来!"

沈怀德的手一哆嗦,紧忙掏出怀中手帕浸入艾草热水,拧帕子的动作倒是利索了三分,一条滚烫的湿帕子递到了刘氏手上。

刘氏将凉掉的帕子撤下来,把新帕子捂上三太太的胸口。

热帕子贴上去的瞬间,三太太的嘴唇动了一下。

"阿……"

二太太立刻俯下身,凑近了耳朵:"三妹,你说什么?"

三太太的嘴唇在极轻地开合,声音从牙缝里断断续续挤出来。

"……老爷……您砌的这堵墙歪了……我给您……扶着……"

二太太的身子猛地一僵,沈怀德的手停在半空。

他听清了。

自家母亲何桂贞半夜呢喃时总莫名其妙说着父亲的墙砌歪了,得重砌.....

之前一直不晓得这些胡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经由陈九源与二太太之口,他就是再蠢笨,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一个嫌他砌得不好,一个说替他扶着,究其原因,都在说同一件事,父亲沈根借助旁门术法在母亲体内做的续命封印......

上下两层楼,两个女人,各自躺在病榻上,念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沈怀德的膝盖弯了下去,头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氏的手按在三太太胸口上纹丝不动,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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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东耳房。

最后一条邪丝,这条扎得最深。

从肾经主脉的外壁一路穿过交叉节点,丝尖抵着命宫的核心区域,拔这一条,整个气团的锚定全部解除。

邪丝表面包裹着一层极薄的阴寒结晶。

二十多年来伏邪气团不断输送阴寒之气,在这条主锚上层层累积而成,颜色已近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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