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1章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双线微操啊!(2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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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太师母定下的规矩,也是刘氏接手照料三太太之后一直严格执行的。

下人们只知沈家阁楼住着个三太太,却几乎没人见过她正面。

阁楼的一切,从换被褥到倒药渣,从擦地板到清理衣物,全是刘氏一人做的,偶尔二太太也会上来搭把手,帮着煎完药送上来,或者逢年过节给三太太添件新衣裳。

两个女人,一个是和正室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妾室,一个是嫁进门才十来年的儿媳。

论辈分论身份,她们之间原本没有太多交集。

但在这件事情上,她们从来没有说破过什么,却默默各自担着各自的分量。

刘氏进门后,目光在三太太面上一扫,脚步便快了三分。

三太太方巧云仰面躺在床上。

被子盖到了下巴,只露着脑袋和搁在被面外头的两只手。

她进沈家门时不到二十,如今算来也就四十四五的年纪,但面容远不止这个岁数。

两颊深深凹陷,太阳穴的位置也塌了,周边一圈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灰色的血管走向。

她的头发是精心梳过的,规规矩矩编了条松垮的辫子搭在枕边,发丝已经花白了大半,辫梢用了根褪色的红绳扎着。

二太太轻轻抓住了三太太的手腕。

入手冰凉。

此刻三太太的面色比平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往日面色虽然蜡黄,嘴唇好歹还有一丝血色。

此刻嘴唇的颜色已经褪到了灰白,连唇线都模糊了,两只手搁在被面上,手指蜷曲着,指甲根部泛出了青紫色。

"三妹!"二太太的声音发颤。

二太太周氏自然清楚三太太身上这股寒气跟楼下太师母的病有牵扯。

她同样知道老爷活着的时候每天上来看三太太,不只是因为夫妻情分,而是因为愧疚。

往事历历在目,一想到方巧云在沈家的际遇比自己更凄凉,二太太眼眶发酸,两只粗糙的手将方巧云的手握得更紧。

刘氏紧随其后挤进了床沿和墙壁之间的窄缝里,伸手探上三太太的额头。

手指触到额头皮肤的一瞬,刘氏的眉头拧紧了。

"额头也是冰的,"她的声音带了急,偏头看向蹲在床沿另一侧的二太太,"二妈,三妈的状态很不对劲。"

二太太闻言俯下身,凑到三太太耳畔:"三妹,你醒醒,醒醒!"

三太太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半分,含混不清地挤出了一个字。

"冷……"

声音细弱到几乎听不见。

刘氏见状不对,又想起陈九源先前的嘱咐,便快步转身下了阁楼直奔灶房取热水。

而二太太鼻头一酸,眼角的泪珠已经挂不住了。

她飞快将三太太的两只手从被面上拾起来,塞回被子底下,右手将被面边角掖到了下巴底下。

"三妹,不准睡!"嗓子沙到了底,"你听到没有!"

三太太的眼皮又颤了颤,这一回动作更轻了,唇色在二太太说话的这几息之间又褪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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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东耳房。

陈九源将全部精力收回到指尖,大成鬼医的气机自指端涌出,直入太师母经络脉道。

气机沿着前臂经脉一路深入,过肩、入胸腔,穿过淤积的陈年药气,继续往里走,直抵任督交汇处。

气机传回的感知令陈九源心头更沉了几分。

暗灰色的伏邪气团正从坍塌的缺口处朝外涌。

气团核心密实,搏动的节律强烈,每一搏都在牵走太师母体内一丝阳气。

六条猩红色的邪丝从气团表面蔓生而出,深深扎入肾经与命宫的交叉节点。

邪丝末端生着倒钩....有的分了叉......

最粗的一条贴着脉壁蔓延,已经嵌入了经脉内壁的组织深层。

邪丝周身裹着薄薄的阴寒之气,正通过脉壁渗透入太师母的气血循环。

陈九源一时之间有些惆怅,若在空旷之地,只需一道掌心雷就能将这伏邪病气轰成飞灰!

但此刻它与太师母的命宫心脉绞在一起,大成鬼医的霸道修为此刻全成了累赘,只能用最精细的水磨工夫,稍有不慎,邪祟未灭,人先爆了!

陈九源将气机通道稳定后,捋顺拔除邪丝的思路后,他便开始动手。

先软化,再剥离。

鬼医温养之气渗入第一条邪丝与脉壁之间的缝隙,带着大成鬼医特有的生机气息,贴着脉壁的内皮缓缓游走。

目的不是强攻,是让邪丝自己松开。

邪丝感知到了这股气息,它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收缩意味着松动。

气机轻轻一提——

"嘶——"

太师母的身子兀然弓了起来,一声闷哼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邪丝脱离脉壁的刹那间,一股暗灰色的阴寒残气从断口处喷涌。

陈九源左手不离她腕脉,右手两指凌空一引,将那缕阴寒残气裹着气机丝拖出太师母体外,手腕一翻,将其送入榻侧方砖上的陶碗中。

暗灰色的残气没入碗面的瞬间,碗底粗盐"嗤"地冒出细烟,白色的盐粒表面迅速浸染灰黑。

沈怀安见状,立刻抓起一把糯米撒了上去。

粗盐在锁气,糯米在封压,碗中阴气顿时被稳稳镇住了。

然而,整个气团的体积忽然微微膨胀了一圈,暗灰色的表面泛起了猩红色的纹路。

方才哄骗邪丝脱壁的手法有效,但伏邪病气被触动了。

气团的搏动骤然加速。

陈九源没有迟疑,趁气团活性尚未升至顶点,立刻缠上第二条邪丝。

这条更粗,扎得更深。

须状末端扎进了肾经主脉的外壁,三个分叉各自锚定了不同的深度,最深的一个已经嵌入了脉壁组织内。

陈九源将气机丝分成了两股。

一股从左侧切入,缓缓渗入邪丝与脉壁之间的第一个缝隙,另一股从右侧同步推进,贴着第二个分叉的表面游走。

两股气机同时运转,在脉壁内壁的狭窄空间里做着精密的穿针引线。

气机丝在接近第三个分叉的倒钩时放慢了速度。

这个倒钩扎得最深,周围的脉壁组织已经被阴寒之气浸泡了二十多年,质地变得又脆又薄,稍有不慎便会撕裂。

两股气机丝同步收拢,从倒钩的两侧向中间合围,温养之气渗入倒钩与脉壁的贴合面,缓缓软化。

三息——五息。

倒钩松动了半分,陈九源轻轻一提——

剥到一半,伏邪气团毫无征兆地暴涨了一圈。

阴寒之气从气团表面喷涌!

大股的阴寒之气顺着邪丝倒灌入他正在剥离的那段脉壁通道,扑面而来的寒意猛烈异常,他的气机丝都被冲得往后退了半寸。

搏动暴涨到一息三搏。

伏邪气团暴怒了。

陈九源的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感,通过搭脉的两根手指逆向传导入他的经脉,他的右臂汗毛整根竖了起来。

耳房内的温度在一息之间骤降。

方砖地面上原有的薄霜猛地往外扩散,白霜覆盖的范围从榻下蔓延到了整间耳房的地面。

沈怀安脚下的方砖"咔"地一声响,砖缝中渗出的水汽凝结成了冰线。

沈怀安按着法尺的手背上汗毛全部倒竖。

他的掌心正被法尺雷纹的纯阳气机灼烧着,手背却承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刺骨阴寒。

掌心的皮肤已经红到了发紫,手背上却凝着细密的白霜。

沈怀安的右臂肌肉剧烈颤抖。

左手已经下意识抓住了榻尾的木框,指甲根部的皮肉被木刺划破了,血珠一渗出来,立刻被凝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从法尺上移开。

陈九源咬着牙将鬼医气机全力催发,试图凭自身修为将暴涌的阴寒之气压回气团内部。

气机与阴寒在太师母脉道中激烈对冲,搏动被硬生生压回了一息两搏。

但没能再压下去。

纯靠大成鬼医的气机,他能稳住局面,可稳得极勉强。

气团每搏动一次,都会有阴寒之气从缝隙里渗出,透过气机的封锁扩散到太师母的经脉各处。

这些渗出的阴寒虽然量小,累积下去却会持续消耗太师母残存的阳气。

拖得越久,亏得越多。

搏动暂时稳在了一息两搏。

他决定再撑撑看。

气机丝重新缠上了第二条邪丝剩余的分叉,温养之气贴着倒钩根部慢慢推进,他铆足了劲头要在不动华盖的前提下将其剥离。

就在他将最后一个倒钩软化到即将脱离的刹那——

气团突然暴跳。

搏动骤然飙到了一息四搏!

这一轮暴走的烈度远超方才。

气团表面大片猩红纹路炸裂开来,阴寒之气倾泄而出,从坍塌的精血封印缺口中朝太师母全身灌注。

太师母的嘴唇在一息之间从青色变成了灰紫色。

陈九源的鬼医气机几乎同时被冲散了两成。

不能再省了。

"——妈的,五点功德就五点功德,亏就亏了!"

识海深处,陈九源心念一动,主动催发气运华盖。

头顶的乳白色光芒应念而生,由万民愿力冲刷凝结的纯净华盖自他百会穴涌出往下淌,淡金色的晕彩在白光边缘微微闪烁。

华盖光芒的效果立竿见影。

阴寒之气触及白光的边界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在接触面上蒸腾消散。

陈九源沿着气机通道灌了一道气运白光入太师母的脉道内部,直接笼罩住暴走的伏邪气团外壁。

搏动被硬生生压回了一息一搏。

识海中,青铜镜镜面古篆微微流转,功德值从总额中扣去了五点。陈九源瞥见那个数字变动的一瞬间,心头一抽。

但人命关天,顾不上心疼。

倒钩脱离——邪丝断裂。

陈九源将断裂脱出的阴寒残气引出体外,稳稳塞入榻侧的陶碗中。

碗中粗盐"噗"地炸出灰色烟花,盐粒表面的灰黑色瞬间加深了一层,最靠碗壁的几颗盐粒已经黑透了。

沈怀安不等他开口,已经从条案上抓了一把糯米覆上去。

两条了,还剩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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