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警局的白炽灯也泛着冷光，照在纸张上的时候，反射出的白光格外刺眼。咖啡的香气也没有办法抚平疲惫，几名警员蹲在地上整理资料，还有的正在使用碎纸机。而其中靠窗站着的那个格外强壮，身上有种凛然的威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那近似古典雕塑的英俊面容，带着一种深沉的阴郁。他用手指摩挲着手里资料的纸张，而那张资料的右上角印着的，是一个黑发蓝眼的年轻男性的照片。

穿着警察制服的女警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手调整着后腰的枪带，说：“布里安·帕特西要出院了。”

她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尽管所有人都支持重启调查，但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我想我们还是先调查屠杀案吧。你说呢，布鲁斯？”

被称作布鲁斯的男人转了过来，他的沉默很沉重，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半晌之后他开口说：“我知道了。以前的案子我会去调查，也不会耽误这次屠杀案的调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还真有一件事。”女警察走过去把枪放在一边，然后说，“那个货运公司家的少爷，好像是叫艾瑞克的，他离开医院之后去找了那个和你重名的小子。你觉得他们谈了什么？”

“布鲁斯·韦恩没有嫌疑。”他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他的行为有种种诡异之处，但是，他不是个正常人，不代表他在这件事里做了些什么。既无动机，也没有犯案的手段。我相信他是无辜的。”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女警察抱着胳膊点了点头说，“因为毕竟地下室里有幸存者，所有人都说他并不是兔子杀手。哪怕他因为察觉到了危险提前跑了出去，没救其他人，也称不上是犯罪。我担心的是，艾瑞克和布里安可能想借此把嫌疑推到他头上。”

“他们做不到。”男人摇了摇头说，“艾瑞克去找他并不明智，你们暂时也不要和他有接触。”

“看来你很了解他，你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吧？”女警官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我劝你不要暴露这件事，不然可能要遵循回避原则。警局里当然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但那两家人可是急得不行，就等着抓我们的把柄呢。”

他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一名年轻的警员就走过来说：“韦恩警官，电话处说有人打电话来找你，是个女孩，自称你女朋友，请你给她回电话。”

女警官挑了挑眉：“怪不得你那么干脆地就拒绝了我，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快去吧。”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出了门，来到电话处。他拿起听筒回拨过去，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女声。

“布鲁斯，是我，珍妮弗。我知道你最近有点忙，但我们可是快两个月没见面了。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最近要搬家吗？你可得来帮帮忙，我一个人可搬不了那么多东西。你来一趟宿舍，我详细跟你说。”

“我现在不方便去学校里。”他说。

“那就咖啡馆见吧，就公园旁边那家，不管多晚我都等你。拜拜。”

珍妮弗挂断电话，看向旁边的布鲁斯说：“他真能来吗？我爸说他可是警局的新贵……”

“放心吧。”布鲁斯说，“他肯定会来的。”

“先说好，我和我的家人都绝不可能出庭作证，证词也不会署名。我顶多就只能给你们讲讲我们知道的大概情况，而且你们得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放心吧，女士。”斯塔克开口说，“我在校外租了一间公寓，最近我们可以住在那儿。我在那里布置了完善的监控和警报系统，不会有人能进来的。”

珍妮弗立刻挽上他的胳膊：“知道你厉害了。你给我弄的那台手机简直令人震惊，我就没见过那么薄那么好的手机。诺基亚公司要是知道你有这本事，肯定会高薪聘请你的。”

斯塔克笑了笑，推了推眼镜说：“我对造手机可没兴趣。可惜废品场不是你这样的女士该去的地方，不然我一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废品场？”珍妮弗有些好奇，“你在那里做了什么？”

“你要是不嫌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斯塔克伸手搂住她的腰，“我保证你爸爸也会对这个感兴趣的。”

珍妮弗赶紧点了点头。她手里握着一台手机，不是这个年代应该有的那种砖头机，而是更像是后面摩托罗拉和诺基亚弄出来的按键式的直板手机，形态和后来的触屏手机已经有点相似了。

在这个尚且是有钱人才能买得起大砖头的年代，有这么个宝贝，绝对是万众焦点。从珍妮弗眼中的崇拜就能看得出来，她绝对不会嫌弃废品场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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