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七章 血誓魂归(1 / 2)余热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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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梅香跪在瓦砾间,颤抖的指尖触到半截断裂的赤螭剑。

剑身的倒影里,汤圆正俯身用玉玺压住飞云霄渗血的伤口,远处残垣后却闪过半张熟悉的面孔……那眉眼竟与上官霄有七分相似!

“娘娘,该换药了。“

婢女捧着金疮药跪在身侧,汤圆恍惚抬头,窗棂漏下的光斑中浮动着旧日幻影:飞云霄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冲进修云洞,玄冰台上的寒气凝成白霜,模糊了飞云霄染血的蓝瞳。

地宫深处,传来一阵锁链拖曳声,凤柳的白衫沾满硫磺碎屑。他拾起楠木棺边的《匠作录》,泛黄纸页间掉出一枚鎏金耳坠……正是义珍王妃大婚时的陪嫁品。

“阿圆你看“

他指向棺内暗格,“当年改建乾坤门的工匠名册,三百人里有八十个是北漠细作。“

汤圆腕间玉镯突然崩裂,碎片划破指尖。血珠渗入棺盖黥印,竟显出一行小楷:“盛唐三年腊月,上官氏双生子换。“

她猛然想起生产那日,接生嬷嬷耳后的芦荻刺青……似乎与上官正蟒袍暗纹如出一辙。

凤柳解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烛火映着他新添的伤痕,那是数日前他潜入芦荻宫偷取解药时留下的痕迹。

东仡散人用曼陀罗混着罂粟炼成控心散,他捻起金针在汤圆太阳穴轻旋,这毒会让人产生幻象,你以为的蛊虫噬心,实则是药物致幻。

汤圆在剧痛中看见更清晰的记忆:飞云霄在修云洞彻夜翻找伤药,撕碎的锦衣盖住她胸前伤口;圣主幻空驾着鲲鹏鸟破云而来,银针蘸着“前世今生“药粉刺入脊背……

那些所谓“黥印显形“、“金蝉蛊现“,不过是高烧中的谵妄。

“汤圆,真正的九棺在此。“

凤柳推开密室暗门,九具檀木医箱陈列其中。首箱装着盛唐三年的《互市约》真本,泛黄纸页间夹着义珍王妃的亲笔批注。

最后一箱藏有半卷《神农百解图》,正是解控心散的药方。

汤圆抚过箱角的北斗刻痕,忽然领悟……“这哪里是什么玄门阵法,分明是先帝为保医典设的机关“

上官圆踉跄撞进门来,手中攥着半块染血的同心锁。那是他去年生辰时汤圆所赠,锁芯暗格竟藏着真正的传国玉玺拓印。

“母后,姨娘临终前交给我的,“

少年咳出血沫,“她说…当年炸汤府的炸药,是混在百英杰送的贺礼里进府的。“

这时,飞云霄在榻上发出呻吟,昏迷中仍攥着汤圆的衣袖。

凤柳掀开他染血的胸甲,三道箭伤与《匠作录》记载的玄武门刺杀完全吻合。“二十年了……“

他蘸着硫磺水清洗腐肉,“陛下您假死埋名,真是为揪出渗透六部的北漠暗桩。“

晨光穿透窗纸时,汤圆在案前展开三百份官员档案。

朱笔圈出十七个名字,皆是当年参与九棺机关建造的工部要员。她忽然顿住……名单末尾的“柳司造“,竟与上官正书房密函里的笔迹完全相同!

梅香端着汤药进来时,见汤圆伏案睡去,掌心还握着飞云霄的断剑。剑柄暗槽弹开,掉出一枚鎏金狼首。

药碗泛起涟漪,鹧鸪声穿透窗纸的刹那,汤圆骤然惊醒。

她将鎏金狼首徽章浸入汤药,徽章边缘的纹路遇热溶解,露出内层镌刻的《互市约》残章……正是盛唐三年北漠与工部走私火油的密文。

“娘娘该用安神汤了。“

梅香垂首退至屏风后,袖口隐约露出硫磺灼伤的疤痕。

汤圆佯装饮药,借铜镜反光瞥见这婢女正用尾指蘸着药汁,在窗棂上勾勒三短两长的暗码。

地牢深处,凤柳的银针扎进飞云霄肩井穴。昏迷的帝王突然抽搐,后背浮现乾坤门改建图的黥印,图中九处地堡位置竟与当下北漠屯兵点完全重合。

“二十年布局,终究是棋差一着。“

他碾碎《匠作录》封脊夹层,抖落的不是书页,而是三百份边关阵亡将士的抚恤克扣账册。

汤圆连夜比对工部档案,烛火在“柳司造“三个字上投下诡影。

她突然想起盛唐十年的冬夜,上官正曾赠她一方松烟墨……那墨条纹理与密函上的飞白笔法如出一辙。

破晓时分,汤圆乔装潜入工部卷宗库。当她在《玄武门督造纪要》中发现夹页时,守库老吏突然暴起,袖中弩箭直取她咽喉。

汤圆反手以断剑格挡,剑柄暗槽弹射的狼首徽章正中老吏眉心,尸体倒地时,他怀中掉出半枚虎符……纹路竟与飞云霄枕下的调兵符完全契合。

“好一招偷梁换柱。“

凤柳验尸时掀开老吏头皮,露出北漠死士特有的狼图腾刺青。

他用金针挑破尸体指腹,渗出的朱砂混着曼陀罗汁液,正是伪造先帝批红的秘药。

太子上官圆持剑闯入未央宫,汤圆正对着十七个朱笔圈出的名字出神。

少年扯开衣襟,心口黥印与狼首徽章的凹槽完美嵌合:“母后可知,这名单里藏着对食夫妻?“

他蘸血在宣纸上勾连姓名,赫然显出北漠狼骑阵型图。

三更梆响,梅香在角门放飞信鸽的刹那,被凤柳的捕雀网罩个正着。

鸽腿密信展开,竟是汤圆今日批阅的官员名单副本,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已灭口或可策反“。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梅香咬破毒囊前,瞳孔里映出上官正蟒袍的一角。

“该收网了。“飞云霄在剧咳中苏醒,将调兵虎符按进心口箭伤。

溃烂的皮肉下,三百枚火浣铁打造的地堡密钥叮当作响。

他推开密室暗门,九盏楠木棺椁赫然在目……棺内躺着的竟是二十年来“阵亡“的边关守将,每人手中都攥着一本北漠王庭的买官账簿。

梅香手中的信鸽扑棱着翅膀,鸽哨声刺破角门死寂。凤柳的捕雀网刚触及她发梢,少女突然旋身抽出袖中短刃……刃柄镶嵌的鎏金梅花,正是尚央生前随身之物。

“姨母当真认不出这刀穗?“

梅香扯开衣襟,锁骨处的梅花胎记渗出血珠。汤圆手中断剑应声落地,二十年前的雨夜记忆呼啸而至:尚央抱着浑身是血的上官圆冲进汤府,背后插着三支北漠狼牙箭。

另一画面浮现:喜儿跪在产房外,将尚央临终托付的襁褓塞给她,襁褓里裹着的正是心口黥印未消的梅香。

飞云霄的咳嗽声自密室传来,虎符嵌入心口箭伤的刹那,三百火浣铁密钥突然磁吸成图……

北境,标注布防图最关键点竟是落鹰涧,赫然是尚央当年“战死“的坐标。

梅香颤抖着解开腰间香囊,倒出半枚染血的狼首徽章。徽章断口与上官圆周岁时抓周的玉佩严丝合缝,拼合处显出小篆刻文:“双生子劫,代兄赴死。“

汤圆猛然想起生产当夜,喜儿抱着上官霄冲出火海时,襁褓里掉落出耒的正是这枚玉佩。

“父亲从未战死。“

梅香将密信浸入药汤,盛唐三年,工部批文显形处,竟是尚央笔迹:“臣假意投诚,换皇子平安。“信纸背面的血手印突然活化,拓印出落鹰涧地牢的构造图……

尚央被铁链锁在第九具楠木棺旁,背后刺青与上官圆胎记七分相似。

上官霄突然破门而入,少年扯开孝衣露出心口黥印……那竟是缩小版的北漠王庭舆图!

凤柳用银针扎入其太阳穴,渗出一缕黑血里竟游动着火浣铁碎屑:“难怪当年尚央要替你挡箭…原来你才是北漠要的容器!“

汤圆皇后抬起茫然双眸……仿佛看见地牢深处,尚央的白骨突然震颤。

飞云霄将虎符按在棺椁北斗刻痕处,三百火浣铁密钥化作磁粉涌入尚央骸骨。白骨掌心浮现金粉,凝成景汐公主绝笔:“双生非祸,换命为解。“

梅香割破手腕,将血洒向舆图,落鹰涧标记处腾起硫磺烟雾。

上官霄突然癫狂大笑,撕下的脸皮下竟是喜儿苍老的面容!“我的好姐姐,“她的指尖轻抚在汤圆惊愕的脸上,“当年你抱走的,可能是尚央的亲生子…“

地动山摇间,尚央骸骨突然暴起,白骨扣住上官霄咽喉。

飞云霄的断剑刺穿楠木棺底,三百份真正的《互市约》在硫磺火中显形……

每一卷都夹着尚央与北漠周旋的密报,最后一页朱批赫然是汤老夫人笔迹:“吾儿喜儿,当断则断。“

飞云霄的断剑卡在楠木棺榫卯处,硫磺火顺着剑身纹路燃起青烟。

三百卷《互市约》在热浪中舒展,露出盛唐五年工部批文的朱砂骑缝章……那印章纹路竟与北漠狼骑军旗完全吻合。

“原来,落鹰涧的地震不是天灾。“汤圆拾起最后一卷密报,泛黄的纸页间竟夹着半块火浣铁。

这种产自西域的耐火矿石,正是当年工部上报“毁于地动“的军械库建材。

汤圆突然想起三日前查验旧档时,兵部侍郎耳后的硫磺灼痕……与此刻棺底焦黑如出一辙。

梅香突然撞开密室暗门,手中攥着半幅染血的《漕运图》。

图中标注的十七处中转仓,正是汤老夫人陪嫁的丝绸庄。

“外祖母上月病重时,曾让我烧掉妆奁暗格里的鎏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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