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猜错了呢?”
“那就再猜。”
付明络笑了笑,他在门前看这人时便觉得这人很有意思,用银星拼凑一个笑脸,让他险些以为这只是一个天真的近乎蠢的孩子。
“既然他们出事了,你说怎么办?”
“替他们翻个身子,接下来便看他们会不会醒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醒,但至少能让他们睡得舒服点。”
“那好。”付明络依言,将他们翻了个身子。身子一翻,二人身上的重量减轻,竭力睁开的双眼最终得以睁开,李念热和王绯淳醒来时,浑身酸麻无力的恰似新婚夜后的小娘子。
缓了好些会儿,力气才慢慢恢复。李念热坐起时,四处看了会儿,他既茫然又懵逼。他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他为何来这。
“你的脸好像红了。”已经站起的王绯淳说道,接着他又摸着自己辣辣疼的脸,“我的好像也红了。”
想起了睡前的记忆,李念热便忘了睡时的记忆。侧头看着方才冷冷冰冰的水池变成灼热滚烫的火池,又看着在场的人,沉默了会儿,说道:“呆子,我们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奇怪,怎么睡一觉便来了这么多人?我们要被抓了吗?”王绯淳连环三问。
“不知道,好戏什么的你问他们咯,至于我们是不是要被抓,这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把我们交给仙师了。——这觉睡得真不舒坦,哎?你手受伤了吗?”李念热看向方一扇包扎好的手。
这么一说,王绯淳也看向方一扇的手,说道:“我记得来之前还没有,怎么弄伤的?哦!对了,李念热待会儿要给我的屁股上药,要是不介意的话,也一起来吧!”
看着缠绕在手上的白布条,方一扇朝施凉沫和付明络,以及红绒团的脸上看去。
“咳咳,你们是不是无视了我和那位小师妹?”李念热身侧的付明络掩着唇干咳两声,“不过小师妹真厉害,倒不像一重门的弟子。”
施凉沫垂眸,继而拂去衣裙上的青草,说道:“其实我很想收下你的赞誉,不过我想了想,这些不过是初阶法术,我没必要接下这赞誉。而且师兄是如何得知我是一重门弟子?”
“那日祭天台上小师妹你怒骂上天,好胆魄,我相信任何人见此一幕都会终身难忘。”付明络话中似在玩笑,却又似针戳人,若非他说话时有停顿,怕是真让人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若施凉沫是个胀鼓鼓的气球,恐怕已经被戳爆了,她气量不至于只有气球这点,且当无心之言,将心底疑问托出:“哦?师兄不是一重门弟子如何得知?师兄说谎时有在迟疑,是在回想适才我与好友前来,好友所问天机所说的话?师兄也没必要与我说实话,不过我向来喜欢戳穿别人的谎话。”
“小师妹怎说我不是一重门弟子?除却上水仙师的弟子,不是还有其他仙师的弟子身在一重门?”
“半夜来天机阁翻阅书卷,二楼楼梯隐蔽鲜少人发现,且师兄能在我之前进入……嘛,况且我唤你师兄你都应了,你要再说谎话,我便告诉仙师你是细作。没有任何人想披上细作的衣服,虽然你会被怀疑一阵子,不过能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也是好的。我与同门入天机阁询问天机情有可原,仙师知晓了最多不过略施小戒,若师兄这般鬼鬼祟祟的行为被仙师知晓,我想想下场是何呢?仅仅只是逐出师门么?”
念在他救过方一扇,她不会去上水仙师面前闲言碎语。她只是想知道夜半三更付明络来天机阁看什么书。余廉书舍内有的是书,究竟是什么书是余廉书舍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翻阅书卷?”
“师兄身上有一股浓郁的书香气,只有放了些岁月的书才会有这股霉味,凡是嗅觉灵敏的人都能闻到,再者,师兄是先我们一步进来,既然一楼见不到人,那么是在一楼之上或者一楼以下。此处有没有地道我不知,但是有一点足以说明师兄从二楼下来。在我这个同门落水时,他挣扎的时间以及师兄下楼的时间,楼梯既然放的隐蔽,如果师兄把有一段时间浪费在了走楼梯上,可能那会儿师兄到了我的同门便溺死了,离一楼最近的便是二楼,师兄赶来时我的同门还在挣扎,那么说明师兄与我同门所在的距离很近,我走后我的同门才来,师兄既然是半夜三更前来,那必然是不想被任何人发现。所以我觉得,师兄不会下楼,顶多等着我的同门离去。若他们在这儿赖着不走害得你明儿个不能回去,师兄最多放个傀儡或者施展幻术吓跑我的同门。但是最后,师兄怕事情闹大,你便收回了你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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