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踩着高跟鞋走进老兵汽修厂后院。

细高跟磕在碎裂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她避开地上的机油坑。

步子突然停住。

视线越过那堆废旧轮胎，落在院子正中央。

三百八十吨的“冰霜巨兽”停在那。

黑色的装甲板表面干爽。

阳光打在上面，没有任何反光。

林清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

钥匙背面带着个微型环境雷达探测屏。

平时用来防碰撞。

屏幕上，只有一圈圈绿色的扫描波纹往外扩。

中间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肉眼明明能看见那座铁山。

但在电子雷达里，它是一团空气。

林清寒握紧车钥匙。

指节压得泛白。

指甲陷进掌心，有些疼。

她甩了甩头，把目光从卡车上拔出来。

走向角落里的办公室。

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木门轴承缺油，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屋里光线偏暗。

空气里飘着机油味和老坛酸菜面的味道。

林清寒拉开办公桌前的折叠铁椅。

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黑印。

她没坐。

办公桌上全是油污。

旁边还堆着两个吃剩的泡面桶。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

抽了两张。

在铁皮桌面上用力擦了擦。

纸巾瞬间变黑。

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她这才坐下。

作为兼职的图纸测算员兼理财顾问。

她今天是来对账的。

林清寒把怀里那一摞文件放在桌上。

纸张很厚。

发出一声闷响。

她翻开手提电脑盖子。

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她的金丝眼镜镜片上。

她拉开公文包拉链。

掏出一个厚重的机械计算器。

放在电脑旁边。

第一份文件。

是萧纵的华夏银行至尊黑金账户流水。

她点开电脑里的网银后台。

输入密码。

敲下回车键。

页面跳转。

一串数字跳出来。

125,400,250.5元。

这是北极跑腿单的系统返利。

林清寒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下。

“啪啪啪。”

按键声清脆。

“一亿两千五百四十万。”

她拿笔在账本上记下这个数字。

视线往下扫。

账户状态栏里，盖着一个红色的电子印章。

【免税白名单】。

林清寒咬了一下笔头。

常规的巨额资产入账，个人所得税能刮掉将近一半。

现在，这笔钱是全额净资产。

一分钱不用交。

全进了萧纵的口袋。

第二份文件。

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龙建国走之前留下的。

袋口缠着白线，盖着军方的绝密红戳。

林清寒解开白线。

抽出里面的几页A4纸。

头一行字加粗发黑：【国家最高战略合作伙伴】。

她往下翻。

这是一份军方的空白支票合同。

条款列得很清楚。

老兵汽修厂以后的所有进出口配件，走军用通道。

免检。

免税。

林清寒坐直了身子。

背脊挺得笔直。

她是个商人，在东海市商界摸爬滚打。

她太清楚这份合同的含金量。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走军用通道免检，意味着萧纵可以随意调动被国际封锁的特种材料。

航空级钛合金。

军用高分子凝胶。

甚至武器级的放射性同位素。

只要他想买，国家给开绿灯。

一路畅通无阻送进这个破修车厂。

免税。

重型机械的关税加上消费税，通常高达百分之百甚至更高。

现在成本直接腰斩。

如果萧纵愿意倒卖军工材料。

一转手，利润就是天文数字。

林清寒的手指悬在计算器上。

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份合同估值。

它是一张无限透支的权力信用卡。

在龙国境内，地缘政治价值无法估量。

她深吸一口气。

在账本的“无形资产”一栏，画了一个无穷大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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