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的时候，李世民叫住了房玄龄和杜如晦。

“你们两个人，替朕办两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房玄龄，你替朕拟旨。”

“各道兵马不必全回长安，分一半去守潼关、守武关、守散关。”

“长安这边，朕自己守。”

房玄龄的嘴唇动了一下。李世民抬手止住了他。

“杜如晦，你替朕跑一趟洛阳。”

“洛阳武库里的火铳、火炮、箭矢、火药，全部装车，运回长安。一粒火药都不许留在洛阳。”

杜如晦重重抱拳。

“臣遵旨！”

李世民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半个月。”

他的声音从殿门口飘回来。

“朕给他们半个月。半个月之内，各道兵马必须赶到长安。”

他走到殿门口，停下来，偏过头。

“朱棣不是二十万骑兵吗？朕就让他看看，长安城下，到底是谁吃谁。”

半个月后。

长安城北，泾阳。

唐军各道回援的兵马到了。

二十二万，分三路。

东路由淮南节度使刘昌领兵七万，从洛阳方向压过来。

南路由剑南节度使裴坚领兵六万，从汉中方向压过来。

西路由朔方节度使梁洛仁领兵九万，从灵武方向压过来。

三路合围，二十多万唐军摆成了一个巨大的钳子，要把朱棣的骑兵夹死在泾阳到长安之间的平原上。

朱棣站在一处高地，看着三个方向共计二十多万唐军阵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二十多万。”

他偏过头，对身边的副将开口。

“都来了。”

副将白袍白甲，骑在马上，手里攥着一杆长槊。

他的目光从东面扫到南面，从南面扫到西面。

“还有长安城里的兵，没出来。”

朱棣笑了。

“李世民会出来的！”

“朕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李世民的援军！”

“朕要一战定乾坤！”

他抬起右手。

“传令——”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全军——压上！”

十五万大明骑兵同时动了。

他们没打唐军的中军，没打唐军的后阵，他们打的是三路唐军之间的缝隙。

朱能的四万铁骑从东面切入，张玉的三万从南面切入，丘福的四万从西面切入，朱棣亲自领四万压住中军正面。

十五万人分成四股，像四把刀，同时捅进了三路唐军之间的连接处。

刘昌的七万唐军正在朝泾阳推进，侧翼突然被朱能的四万铁骑冲了出来。

他的左翼是步兵，盾牌手刚把盾举起来，铁骑已经冲到眼前了。

马蹄声比鼓声还密，火铳声比雷声还响。

盾牌被铁砂打得像筛子，前排倒了一片，后排还没反应过来，骑兵已经从缺口里灌了进去。

裴坚的六万唐军更惨。

他从汉中方向压过来，以为南面是安全的。

张玉的三万铁骑从丘陵后面绕出来的时候，他的后队还在慢悠悠地赶路。

三万骑兵冲进六万步兵的队列里，像一把热刀切黄油。

裴坚亲自带亲兵营上去堵，堵了不到半个时辰，亲兵营被冲散了，他本人被两个骑兵从马上拽下来，活捉了。

梁洛仁的九万唐军是西路主力，最能打。

丘福的四万铁骑冲了三次，没冲开。

梁洛仁把九万人摆成了三个大方阵，盾牌手在外，长矛手在中，弓弩手在内，阵型严整，骑兵冲不进去。

丘福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传报陛下！西面啃不动！”

与此同时，朱棣在后方，站在一个高坡上，拿着千里镜看了一眼。

“传令，命丘福绕过去！打他的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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