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5章 一个眼神吓跑墙根野鬼,辉哥觉得自己也是高人了(1 / 2)邪恶鹰嘴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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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辉并未回话,只顾着解开八仙桌上油纸包的麻绳,里头是一包还冒着热气的卤水牛杂,酱香扑鼻。

陈九源没急着寒暄。

方才在巷口,大头辉一眼吓退游魂残气的那一幕,他倚在门框旁看得清清楚楚。

不对劲。

不是说大头辉变弱了,恰恰相反,他变强了。

陈九源不动声色将望气术铺展开来,朝大头辉面门方向扫去。

气机反馈极其清晰,大头辉左侧眼窍周围虽有余伤,但原本涣散的气机场已收拢大半,瞳孔边缘的底色不再是先前那般浑浊的灰青,而是化作了更为纯粹的碧青。

色泽的转变,意味着眼窍内的气机正从粗糙激发态向初步稳固态自然过渡。

陈九源心念微动,识海深处青铜八卦镜的古篆流转:

【感知目标:大头辉(特殊体质·阴阳眼)】

【眼窍状态:已度过不稳定"排异期",初步融入自身气血循环,具备短时主动开合的基础能力,尚未形成完整控制回路,过度使用仍有反噬风险。】

【建议:宿主可择机进行引导性气机梳理,助其完成"初开"到"小成"之跨越。】

陈九源默默记下。

先前阿标来探望时提过,大头辉常觉左眼胀痛、重影,如今看来,这胀痛是在拓宽气脉,并非坏事。

"辉哥,你那只眼睛,最近还胀不胀?"陈九源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随口问道。

大头辉闻言一愣,揉了揉左眼眶,跟着往后院走:

"先生,这您也看出来了?不说还好,前天晚上胀得我差点撞墙,疼了大半夜,不过昨天下午就好很多了,而且现在看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在灶台旁的石条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两条粗壮的小臂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想了想,才接着说。

"怎么说呢,以前用左眼看那些脏东西,总觉得雾蒙蒙的,看东西跟隔了层脏纱窗似的,这两天清楚了不少,就如刚才巷口那团灰不溜秋的玩意儿....."

他伸手朝门口方向比划了一下。

"搁以前我只能看个轮廓,今天瞥一眼就知道,那东西既没五官也没灵智,就是一坨没主的废气。"

说着,他眨了眨左眼,瞳孔边缘碧青之光一闪即敛。

"而且我现在能自己控制了,想看就看,不想看就闭上,方便得很。"

"过来,让我看看。"

陈九源走到大头辉面前,右手并拢两指,轻轻搭在他太阳穴上方。

大成鬼医的气机顺着眉骨渗入,贴着眼窍外缘游走了一圈。

指尖传来的反馈与青铜镜的判断完全吻合,气脉拓宽了一成有余,原先被鬼船怨煞强行撑开的裂隙正在自行修补,新生的气脉壁薄但韧性不错。

不过也有隐忧,眼窍深处仍有三处微小的气机淤堵点,两处在泪腺对应的位置,一处卡在视神经与气脉的交汇处。

这三处淤堵眼下不碍事,但如果大头辉在某次激烈使用中气机暴涨,淤堵点承受不住压力炸开,轻则视野紊乱看不清阴阳,重则气血倒灌、左眼暴盲。

陈九源伸出两根手指在太阳穴上方停了三息,大成鬼医的气机在他指尖凝聚成极细的一缕,顺着大头辉的眉骨向眼窍深处探去。

大头辉只觉得太阳穴一阵温热,随即左眼眶内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麻感,他下意识想揉眼睛,被陈九源压住了手腕。

"别动。忍一下。"

鬼医气机探入眼窍,率先触及两处位于泪腺浅表的淤堵处。

"先生……我左眼是不是在流水?"大头辉偏过头,浊黄的泪液从左眼角滑落。

"正常,淤堵的浊气化出来的,让它流。"

话音落下,陈九源又引导着气机触及视神经处的气结,大头辉的顿觉左眼眶跳了一下,左眼的碧青光芒不受控制闪烁。

"忍住!"陈九源压住大头辉正欲提起的手腕。

"收!"

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陈九源一声低喝,手指气机骤然加压,将大头辉暴走的眼窍气机强行按回去。

碧青光芒随之敛灭,大头辉的左眼恢复了正常人的瞳色。

陈九源收回手指,淡淡笑道:"辉哥,你再好好感受下,眼窍是不是较之前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了?!"

大头辉闻言用手背擦了擦左眼角的浊泪痕迹,活动了一下脖子,眨巴眨巴眼睛向周围看了一圈,长出一口气后兴奋道:

"诶,我的左眼看东西清晰多了,神了,真神了....."

陈九源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刚刚利用气机替你疏通了下淤堵的眼窍节点,你左侧的阴阳眼应该比之前会更好用,不过,别仗着能控制了就到处逞能,以后使用时,一旦感觉眼眶发酸就立刻收起,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大头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他转过身,将灶台旁的粗瓷碗捡起来码好,话头转了个弯。

"嫂子今天舍得放你出门了?她回乡下了?"

大头辉听到陈九源这般询问,一拍大腿,苦着脸:

"别提了,昨儿个夜里乡下托人带口信,说她老娘染了风寒,她今早天没亮就收拾包袱赶去码头了,临走前还揪着我的耳朵,让我这阵子老实点,要是敢去油麻地找暗娼,回来就把我第三条腿打折。"

他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耳垂,细看之下,上面还有道浅浅的红印。

陈九源被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逗乐了,刚想接话,大头辉忽然压低声音,贼兮兮地指了指自己那双旧布鞋的鞋跟。

"您分我的大头,我全缝在鞋底垫和茅房砖缝里了,她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

陈九源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

"陈先生在吗?"

前堂方向传来一阵响动,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汉子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大头辉的反应极快,他转身向陈九源示意了下,似乎是动了心思想试试阴阳眼的威能。

陈九源笑了笑点点头,大头辉得到首肯便立即走向前堂,双臂抱胸杵在桌旁,左眼深处碧青色的光微微转动了一下,扫了来人一眼之后便收回去了。

干净的,活人,没带脏东西。

汉子手里还拎着两块用新鲜荷叶包着的水豆腐。

"在的,这位大哥,有什么事?"陈九源从后院走出来,温和地招呼。

"陈先生,我是牛皮巷做豆腐的阿牛,你可能记不得...."汉子有些局促地将水豆腐放在桌角,在围裙上搓了搓手。

"一个月前我家那口子晚上老惊梦,哭喊着床底下有人,吓得我宿宿睡不着,多亏您给画了道符,烧水喝下后,人就彻底全好了。"

阿牛憨厚地笑了笑:"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昨儿个听阿翠婆说您重新开张了,就想着给您送点东西。这两块豆腐是今早刚点出来的,最嫩的头锅,您千万别嫌弃。"

陈九源看了看那两块还冒着淡淡豆香的白嫩豆腐,水汽未散,一看就是出锅没多久,他没有推辞,笑着收下。

"嫂子没事就好,多谢牛大哥了,这豆腐极好。"

阿牛千恩万谢地走了。

但这只是个开头。

虽然有大头辉杵在旁边,但这半个上午,风水堂的门槛被城寨里的街坊踩得咚咚响。

有来问流年运势的,求问乡下老家收成;有来求安神符的,说是家里小孩夜啼不止;甚至还有个逛完早市的大妈,纯粹是路过,进来讨杯凉茶歇脚,拉着陈九源家长里短地扯了半天......

陈九源也不恼。

他如今身怀"国手"命格,深知红尘历劫与万民愿力的重要性,他耐心地听着,偶尔指点一二,既不端架子,也从不故弄玄虚。

他一个一个地接待,大头辉在旁边看得直乐。

"先生,这帮街坊也太抠搜了,忙活一上午,连块大洋的边儿都没摸着。"

"辉哥,有些东西,比大洋值钱。"陈九源意味深长地说道。

陈九源将桌上零散的铜仙扫进钱匣子里,顺手收好了一包老阿婆硬留下的自家晒陈皮。

识海深处,青铜八卦镜上古篆流转:

【事件结算:城寨日常布施与解惑】

【微小因果化解,善念汇聚。】

【功德+1】

【功德+2】

【功德+1】

……

这短短半日,林林总总的琐碎善举,累计获得了8点功德。

【当前功德值:335】

陈九源看着桌上的两块水豆腐,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他端起荷叶上的水豆腐,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触感嫩滑绵密,一看就是上好的石膏点卤,只有手劲稳的老师傅才压得出这般扎实的质地。

"走,去后院。"陈九源端着豆腐往后院走。

大头辉赶忙拎起那包牛杂跟上。

后院靠东墙根有一口用黄泥和青砖垒起的简易灶台,灶口朝南,上面架着一口生铁锅,锅底被经年累月的烟火熏得油黑发亮。

这灶台是前任租户留下的,陈九源搬来后极少动用。

平日吃食都在城寨的熟食摊解决,只有偶尔需要熬煮符墨或蒸制药材时,才会升火。

陈九源将水豆腐搁在灶台旁的青石条上,弯腰从灶膛里扒拉出引火绒,又从墙角的竹篓里抽了几根劈好的荔枝木。

"辉哥,找找矮柜最底层,有火折子和小半罐菜油。"

大头辉麻利地翻出锡皮油罐和半截竹筒火折子,拧开油罐闻了闻:"先生,这油还行,没哈喇味。"

"凑合用。"

陈九源接过火折子,拔开铜帽吹了两口,暗火苗窜起,点燃了引火绒。

干柴噼啪作响,火苗舔上荔枝木,灶膛里很快燃起稳定的橘黄色火焰,炊烟顺着矮烟囱袅袅升起,爬上后院的斑驳白墙。

陈九源舀了两瓢井水涮净铁锅,重新添上大半锅清水,水烧热之际,他从柜里翻出一小包粗盐,捏了两指撒入锅中。

"辉哥,去柜子最底下翻翻,有个纸包,之前我翻找过,以前住户留下一些虾干。"

大头辉不一会儿拿着个皱巴巴的纸包过来,打开一看,一小撮指甲盖大小的干虾米已经泛了白霜,但咸香味依然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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