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藩王,即使再受宠爱,也没有人被封在南直隶和浙江。因为这里关系明朝的经济命脉,南直更是连一套朝廷的班子都配齐了,万一有藩王造反,必将酿成大祸。
即使藩王自身安分守己,宗藩繁衍日久,也会对税基造成严重侵蚀。
周后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蹲下身,就要从老五手中拿回这个玉佩。
然而,小孩子却不会懂那么多,只当是大人要抢走自己的心仪之物,紧紧攥着不松手,开始满地打滚。
国丈周奎在一旁却是火上浇油地对崇祯说道,“陛下,皇子天资聪颖,似与浙江有缘。况且此前就藩的湖广、中原之地都已经遍布藩王,十分拥挤。不如就从这浙江省中为他选一块封地如何?”
崇祯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吃完女婿吃外孙啊。
周奎的封地嘉定原本就在浙江,如果再有一个自己的外孙在这里封王,那么即使崇祯和未来的皇帝不在,他们依然可以靠着同这位藩王的关系四处敛财,无法无天。
未作回答,却是令左右取了一杯甜酪,去同小皇子交换。
果然,有好吃的为诱饵,小皇子也不再执着于手中的“玩具”,乖乖将玉坠放下,香甜的大吃特吃起来。
消弭了眼前的这场风波,崇祯皮笑肉不笑的对周奎说道,“国丈此来,也不全是为了老五抓周吧?有什么事,咱们入席再谈。”
周奎虽然谋划给外孙封王未成,有些悻悻。但听到崇祯主动提起自己的需求,连忙跟上赴宴。
席间,没说几句话,周奎便开始哭穷,说什么周后的弟弟马上就要结婚,不能操办得寒酸,丢了皇上的脸。
但是皇上派出的这巡盐的钦差,又是个目无法纪的大恶人,竟然将周家的盐引全都换成了莱州盐场。
莱州虽然也产盐,但是品质不如淮盐,更何况它向外运输并无两淮的运河、淮河、黄河交汇之利,属于成本高,利润低。
这样一来,皇上之前赏赐价值二十万两的盐引,如今只值五万两都不到,这还怎么操办婚事?只能请皇上为自己这个小舅子做主。
崇祯听完也是憋笑,看到一旁的周后,也明显为父亲的贪得无厌感到窘迫,不由得暗中吐槽。
难道这就是大明扶弟魔?
不过,崇祯对此早有准备。
假装叹一口气道,“国丈有所不知,近些天来,也有不少人在朕耳边说起这事。”
周奎闻言大喜,“陛下,看来这刘宗周果然是刚愎自用,犯了众怒,还望陛下将他调回彻查,收回已有成命!”
崇祯心中冷笑,如此半途而废,刻薄寡恩,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了崇祯。
“嘉定伯,刘宗周巡盐,乃是出自朕的手笔。如今虽然稍遇阻碍,岂能因噎废食?”
周奎听到这种有距离的称呼,知道崇祯有些怒意,稍微收敛了一下。
崇祯又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因为盐引淤积,不仅朝廷的盐税收入锐减,而且私盐也因为官盐价高而泛滥,连带着也损害了你们这些盐引的价值。”
周奎辩白道,“陛下,盐政虽然有些不妥,但我们手里的盐引至少还能值七八成的价格。可是这刘宗周这么一搅和,我们便只有两三成的利了。”
崇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朕有个折中的法子,正要嘉定伯与朕参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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