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的不止罗素,整支队伍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劲,举枪持剑,防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浑厚深沉,听着有种洪大的感觉,总之不像是人类,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紧张的原因。
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颤动,一个高大的,不对,应该是一座小山从丘陵深处挪动而出,与它作为参照物的树有它那般高度,却瘦小诸多,因为近乎等同的身高在远处看着会产生一种错觉。
一个人形生物,看不清的情况下会让人觉得是个人,而那棵树只是颗跟人差不多高的小树,然而那是颗实际上得让人抬头仰视的大树,算不上参天,但绝对不矮。
“小心!是那些山妖!它们出现了!”加诺大喊着提醒队伍。
“罗素,快回来!”莉丝蒂朝罗素喊道,叫脱离队伍过远的他赶紧回来。
“别担心,如果你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打算去找你们的麻烦。”
山妖止在了一个距离足够安全的地方,它坐上一处跟罗素等身高的石头上,拿出一本大书,边看边继续对罗素说道。
巨大的身姿没有威胁感却带着威严的感觉,罗素决定与他交涉。
“我是部队的队长罗素,我们有事而来,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山妖拂了下花白的胡须,微叹一口气,才说道。
“你想让我这个快老死的家伙干什么?我觉得我已经排不上什么用场了。”
此言引人唏嘘,这山妖看上去确实苍老枯瘦,罗素不忍为难他,便说道。
“不不,老先生,我也不是来惹是生非的,我听说曾经效命于上一任黄金君王的山妖部队就在这,现在破碎战争还在继续,新的黄金君王葛瑞克很需要他们的力量,我是来寻找它们的。”
“啊,我们确实立过誓会永远为王而战,而我们也确实履行了这项誓言。”
山妖感叹道,这是它们既定不变的命运,从接受并立下誓言的那一刻起,永远臣服在王的麾下,征战至死。
它们并不把这样的使命看作是身上的枷锁,而是以此为荣,骄傲不已,那加入黄金树时受赐的剑即使剑身的金色薄膜剥落,外表显得寒酸,还是背在悲伤,不曾拿下。
“那现在呢?你们为什么要违背誓言离开军队?”
“女王玛莉卡赋予了这项誓言永恒,我们确实无法违背,但无法违背是一回事,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又是另一回事。”
山妖的声音变得悲伤起来。
“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手已经拿不起剑了,不过带个路还是可以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来看一看,就在玛莉卡的见证下,我欧坦以生命发誓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好。”
一行人跟在山妖缓慢沉重的步伐后,穿过风暴台地中部的丘陵与森林来到边部平原,辽阔平坦,绿色的植被和寥寥无几的树木时时经受着强风的拉扯,无法竖直,歪着倒向一边。
本该是空荡的,那些山妖部队就在此处,呆呆不动的站在平原之上,它们为什么要站在平原上一动不动?
“不要靠得太近,它们的神智早已不复存在,不管看到什么人都会被它们当作敌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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