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道似笑非笑,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深深看了左少阳两眼。转向了师祖老尼姑,规规矩矩抱拳行礼道:“道门严孤鹤,见过师太!”
师祖老尼姑神情坦然,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前方,微微笑道:“严师侄不必多礼。”
“不敢,不敢!”严孤鹤急忙躬身,稍稍后退了几步。
左少阳面带惊恐,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黑衣老道,差点忍不住惊叫起来。日啊,这不是在破道观里,对峨嵋尼姑下毒手的黑衣高手吗?
想起黑衣老道在破道观里,干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问一句杀一人,视人命如草芥,凶残地杀害了两个无辜的峨嵋小尼姑。那份心狠手辣,现在仍然历历在目,让人大白天都觉得寒气直冒。
左少阳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害怕地倒吞一口吐沫,急忙躲到师祖老尼姑身边,凑在她人家耳边,满面惊慌地悄声道:“师祖,大事不好啊!眼前这黑衣老道,就是暗算峨嵋僧门的罪魁祸首。晚辈亲眼看见他对神尼前辈严刑逼供,“唰”的一剑,刺死一个师姐,“咔嚓”一声,又扭断了另一个小师妹的脖子。当场杀害了两个师妹,兽性大发,还意图对其余的七个师姐动手动脚,剥光了衣裳严刑拷打。我有个同伴仗义执言,出面制止他作恶,还被他殴打追杀,企图杀人灭口……”
这厮添油加醋,言辞激烈,吐沫乱喷,将黑衣老道所犯下的累累罪行,一一尽数道来。
说到愤慨处,口沫横飞,声情并茂,直叫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这等恶贯满盈的江湖败类,罪大恶极,罄竹难书,恳求师祖你老人家出手清理门户,此獠不除,难平民愤,峨嵋不宁,难对江山社稷!
师祖老尼姑神情愕然,听得眉毛乱跳,脸皮不停地发抖,嘴角直哆嗦,咬牙切齿忍了半天,突然淡淡笑道:“严师侄身为峨嵋掌门,掌管峨嵋八门前途命运,怎么会做出这种残害同门的事情?左施主,你一定看错了。”
“看错了?”左少阳呆了呆,听得眼睛疾眨,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他……他就是峨嵋派掌门?”
左少阳直发愣,心中也隐隐有了些头绪。同门相煎,何必太急,难怪独臂神尼见了黑衣人的真面目,就似见了鬼一般,当时就吓傻了。还托我转告小尼姑不得报仇,道门势力极大,这仇根本报不了啊!
师祖老尼姑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左耳进,右耳出,似是根本没有听见左少阳的恶人告状,黑洞洞的眼睛望着他,缓缓说道:“左施主,这位是我峨嵋派严独鹤严掌门,也是峨嵋道门宗主,你来见过了。”
她老人家波澜不惊,却有意无意之间,将峨嵋道门四个字咬得极重。
左少阳冰雪聪明,从中听出了一点特别的意味,立刻就决定,自己在破道观里的所见所闻,就算刚才什么也没有说,全部烂在肚子里。师祖心知肚明,她老人家都息事宁人,不予追究,我又何必冒头找晦气呢?
再说了,这是人家峨嵋派的内部矛盾,我一的外人,想管也管不了。
“晚辈左少阳,见过严掌门!”左少阳上前躬身抱拳,以江湖后生晚辈之礼,老老实实地拜见峨嵋派掌门。
严孤鹤手捋长须,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轻轻摆了摆手,笑眯眯地瞧着他,问道:“左少侠,听说我们祖师爷的峨嵋木人,在你手中?”
这老道皮笑肉不笑,左少阳觉得浑身发毛,心里顿时提高了警惕,脸不红,心不跳,坚定摇头道:“不在!”
“不在?”严掌门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左少阳回答得这么干脆,疑惑地回头往峨嵋道门弟子中看了一眼,莫非情报有误,门下弟子道听途说,在胡说八道?
左少阳说起瞎话一本正经,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要是信了他的说法,严掌门恐怕连大年都得过错。可偏偏左少阳没有说假话,峨嵋木人确实不在他手中,在白冠黑猿的腰袋里放着呢。
要说峨嵋道门,流年不利,也够倒霉的。轻云和轻灵抢夺白冠黑猿的木偶玩具,被猿公十三式吓傻了一个,又让左少阳活生生玩残了一个。峨嵋四秀暗中下黑手,给峨嵋尼姑下十虫软筋散,觊觎峨嵋僧衣,瞎了一个,死了一个,只剩杨连秀和陈云秀逃过一劫,可谓是偷鳮不成蚀把米,损失极为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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