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了。”
她轻轻说道,又因为疼痛咳嗽了两声。
“呃……”
实际上苏归并没有太难过,只是有些负罪感,毕竟在他看来,烧的是别人的屋子,是那个已经离去的前身苏归的家。
“其实我……算了,多谢。”
他微笑着说,攥紧了手里的银子。
七娘又问了昏迷时发生什么事,苏归一五一十回答。
“往后,你有何打算?”
她小声问道,在丝茧袋里掏来掏去,也没拿出什么东西。
“举目无亲,也没什么朋友,走到哪算到哪咯,攒点钱盘间屋子,继续打棺材。”
苏归答道,这是他的备选方案。
七娘叹了口气,忽然转头看向他,问道:
“你可还会做别的菜?”
他现在只会做胡柿炒蛋,毕竟没什么门槛。
看着她八只眸子,他知道如果不是狱瞳,常人只会看到她脸上不过一对普通的眼睛,普通但清澈明亮的眼睛。
应该很清秀,很好看。
苏归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犹豫,他看出了她眼眸微微转动显露出的纠结和担忧,但也看见溢出神采所代表的期待之意。
他低下头,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我是不是心眼太多了?”
他询问着自己。
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见,而拥有狱瞳,一切又看得太过清楚;神经大条,总会觉得蠢笨,而心眼太多,又会觉得自己千疮百孔。
都太极端了。
他张了张嘴,终是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可以学。”
七娘细眉一挑,这恰是夹在她以为的仅有的两个答案中间的一个。
所以选择权又回到了她手里。
“……我要去北汀……要不……你……”
她的邀请,才是苏归计划中的前路,然而此刻他又有些患得患失,一切都和计划一致,但算计七娘实在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计划越是成功,他越觉得自己错了。
于是他寻了个折中的办法,回答道:
“不如我们先一起,中途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我就留在那,家传的手艺不能丢。”
这也是一个在地理上折中的办法。
七娘檀口微张,随后笑道:
“也好。”
如此一来,两个人就像是各有各的目标,只是暂时地联合在一起,各行半程路。
志不同,而道相合。
也好。
七娘终是从丝茧袋里掏出了一块皱巴巴的肉干,掰成两半,递给他半块。
“别嫌弃。”
苏归接过,咬了一口,答道:
“有的吃怎么会嫌弃。嗯……”
味道很淡,口感蛮奇怪的,肉丝有种说不出来的松散感觉。
“这是什么做的?”
他问道,又咬了一口,想尝明白。
七娘在吃她那块,平静答道:
“吾兄。”
苏归愣住了,当确定她说的确实是自己想的那样,五官拧起,一下子哕出来。
“咯咯。”
七娘盈盈轻笑,虚弱的面色也因此好上一分,言道:
“逗你呢,只是做得差些的猪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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