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其实不如想象中那般不在意。

林肖带她回了上次她来住过一晚上的公寓。

顾言凛没在。

景瑜行李箱都懒得收拾，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就在客房的床上倒下。

她实在是太疲惫，需要找个角落让自己的精神好好放松一下。

顾言凛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房间里的冷气打得很低，景瑜把自己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如同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只露出了半张脸来。

她似乎是睡着了。

可是紧闭着的眼睛，微微还带着些许的湿意。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睡觉都不安稳，嘴里嘀咕着什么。

顾言凛凑近了去听，才发现她喊的是：“妈妈……妈妈……”

她可能是在做噩梦。

她极难显露出这种脆弱的样子，平日里出现都是滴水不漏的模样，偶尔妩媚，偶尔狡黠，偶尔坚韧。

这一点脆弱，让顾言凛原本心里的那点怒火消失了大半。

他伸出手，推了下景瑜的胳膊：“醒醒。”

景瑜迷蒙着眼睛醒来。因为刚睡醒，双眼迷糊，眼睫毛扑闪着，透着水光。

顾言凛扭过头，声音平静：“你做噩梦了。”

景瑜坐起来，脑袋很重，有些昏昏沉沉。

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消散不少。景瑜走到客厅，发现顾言凛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英文报纸在看。

景瑜在等待顾言凛回来的时间里，一直在酝酿着要和顾言凛说的话。

可是等到顾言凛真的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些原本要说的话，却都说不出来了。

客厅暗黄的灯光下，景瑜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短裤，穿着平底拖鞋，显得身段窈窕，皮肤恍若透明。

她的目光闪动，似有不安和纠结。

沉默着的顾言凛比往日里看起来还要更加难以接近。

“那个……”景瑜终于开口。

顾言凛将报纸放下，侧过脸来，等她下一句话。

“你吃饭了没？”

话一出口，景瑜自己先被自己蠢到了。

她有些懊恼，其实她平日里真不是这般嘴笨。在园里排节目的时候，美西和苏凌加起来，从自己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也不知道这会到了顾言凛跟前，怎么表现得这么拙劣？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顾言凛抬了下下巴。

景瑜在他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言凛正视她：“如果你要解释的是微博上的事情的话，那你不需要说什么。也不用同我解释。”

奇怪的是，听到他这样的话，景瑜竟然并不觉得释怀。

顾言凛继续说：“我和你的婚姻关系，原本就不需要向对方解释什么，你做了什么，和什么人碰面，我都不会干涉你。”

景瑜露出了一个大约是笑容的表情：“是吗？这样就好。”

“但是……”顾言凛话锋一转，“我的底线是，不能影响到我们的婚姻关系。所以刚才那些解释的话，可能需要你去亲自向我妈解释清楚。”

原来是这样。

景瑜的笑容得体：“我知道了，顾先生。”

顾先生……

顾言凛眉头难以察觉地微皱，看着景瑜离开的背影，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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