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66章 被误解的楼占疆(2 / 2)大强67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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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办公室保险柜第三层,是不是还锁着咱们在小白杨哨所拍的照片?”

“当年你说过,宁可饿死也不能动战士的口粮......今天你更不该挪用这个资金。”

楼占疆布满血丝的眼睛泛起水光。照片上三个年轻人肩并肩站在界碑旁,背后白杨树苗才刚及腰高。

那时的自己多么年轻,又多么纯粹?

只是有些底线虽然是不能碰触的,但又不得不去碰触,只要是战士们都能过好了,只要是粮食丰收了,他就是去坐牢也值了……

回顾这几十年走过的路,兵团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他们付出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从刚来时候的饭都吃不上,到现在不仅丰衣足食,而且每年上缴多少粮食,这是多大的改变?

甚至在被取消编制的那些年,战士们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老百姓,照样按照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

看看水库里的年轻人,他们真的变了吗?

或许他们不如自己的爷爷能吃苦,或者他们不如自己的父亲纪律性强,但是一旦国家需要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怂的……

对岸响起浑浊的号子声,工人们用红柳条编成的箩筐传递淤泥。

有个戴花帽的维吾尔族小伙脚下一滑,栽进齐腰深的冷水里,爬起来却哈哈大笑:

“这可比火焰山的芭蕉洞凉快多啦!”

一帮年轻人打闹着,手里的动作却一点儿不含糊,干起活来飞快,嘴里还唱着欢快的调子。

晨雾未散尽,水库东岸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戴柯尔克孜白毡帽的青年滚鞍下马,怀里抱着的铝制烧水壶里晃出淡黄色液体。

“场长,十七连的努尔古丽凌晨生了!”

青年把搪瓷缸塞给买买提:“这是她家最后半缸羊奶,非要我们带给挖渠的兄弟。”

买买提擦了一把泪水:“胡闹,她奶水不行,你怎么就拿来了?快拿回去,不能饿着孩子!”

杨革勇注意到缸口结着冰碴,伸手一摸却是温的,原来青年把棉袍裹在缸外,自己单衣策马在零下五度的晨雾中奔了二十里。

年轻人看着老场长,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发呆。

叶雨泽夺过搪瓷缸,转身对忙碌的人群高喊:

“都过来!”

三十多个满身泥浆的工人围拢过来,叶雨泽将羊奶倒进烧开水的铁皮桶。

蒸腾的热气里,每个人都茶缸里,比水的颜色稍稍白了一些。

“这是十七连产妇的奶,喝了这个,我们要加油干,谁要是偷懒......”

叶雨泽比划了小乌龟的形状。人们哈哈大笑。

叶雨泽话没刚说完,人群里爆发出哈萨克语的祝酒歌。

戴花帽的小伙子抹着眼泪把奶水抹在额头,维吾尔族老职工颤抖着手将碗举过头顶。

久居北疆,叶雨泽自然懂这些理解,这是表示最真挚的谢意。

叶雨泽和杨革勇有样学样,然后一口喝干,心里立马就热乎乎的。

楼占疆站在人群外围,军装前襟沾着柴油污渍。

他脚边的地质图上,用红笔圈出的“红柳滩”被重重画了三角符号,那里正是二十年前沙暴中救他一命的老红柳林。

“报告师长!”通讯兵气喘吁吁跑来:“三河口输水管抢修没完成,但卡德尔书记说......”

年轻人瞥了眼叶雨泽,硬着头皮继续:“说咱们破坏生态平衡,要联名上告。”

“让他告!当年沙暴把测绘队困在红柳滩,是老卡德尔带着骆驼队找到我们。”

楼占疆抓起地质图撕成两半:“告诉那倔老头,新水渠绕开红柳林三十公里,多花的钱从我工资里扣。”

买买提走向自己的吉普车,回来时抱着个蒙尘的铁盒。盒盖开启瞬间,楼占疆瞳孔猛地收缩,里面是半截干枯的红柳枝,用褪色的红领巾仔细包裹着。

“当年你昏迷前塞给我的。”买买提将红柳枝插在沙地上。

“你说要是能活着出去,要把这片林子护成塞外江南。”晨光中,叶雨泽看见师长花白的鬓角有亮光闪动。

叶雨泽虽然是军垦二代,但很多事情他也没有经历过,特别是父辈们曾经吃过的苦……

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无论他们怎么吵,怎么闹?甚至动手打起来。

但真的遇到事情,他们却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这一点永远毋庸置疑。

杨革勇凑过来:“他们跟咱们的爹真像!”

叶雨泽点头:“他们原本就是一样的人,是咱们没办法比的。”

杨革勇用肩膀靠了一下叶雨泽:“这资金咱们还是增加吧,为这些战士们。”

叶雨泽点点头,任重道远啊,这事儿真的不能着急了,时间拉长一些,边挣钱边帮扶,要有可持续性。

战士们的热情鼓舞了两个人,虽然知道这样干下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两个人还是下水干了起来。

买买提和楼占疆劝了半天没用,干脆跟他们一起下水了。

有些时候,你的行为代表的是一种态度,特别是如今的叶雨泽和杨革勇,他们这一下水,战士们就更加卖力了。

这一干就是两个多小时,两个人虽然每天锻炼,但也累的够呛,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抹亮色,然后一轮金色的朝阳,缓缓从天地交汇之处冒出头来。

随着太阳初升,温度一下子也升高了很多。

“报告!我们在库区东北角挖到异常硬物!”

对岸传来呼喊。众人趟着水跑过去,战士们正在挖掘。

买买提突然跪倒在泥浆里,捧抱起一块石碑哽咽:

“这是......这是五八年修水库时的烈士墓啊!”

老场长浑浊的泪水冲开脸上的泥垢,泣不成声:

“当年塌方牺牲了十二个战士,说好水库建成就立碑,怎么到了水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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