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多多法力极低,使这一掌便自断了心脉,她喷出一口血。
风苒苒被打飞了很远,整个身体直接砸向一座山峰。
她爬起来,远远的看见那张黑色的巨网从半空中罩下去。
一道刺眼的亮光从云层冲出,在地面停留了一会儿,又飞到天上,瞬间消失。
风苒苒感觉嘴里有些不适,摘下面纱,啐了一口血。
“源渊神官?”她自言自语,“财多多是源渊神官?源渊三十年前被毁了,三十年?怎么正好是三十年。”
风苒苒准备再去刚才的地方查看一番。
没想到这一掌竟打得这么远,风苒苒受了伤,行动缓慢,天都亮了才走回来。
现场一个鬼影都没有,除了先前打斗留下的痕迹,没有任何发现。
风苒苒又想:天网、亮光,财多多好像是被天上的神抓走了。难道她真是源渊神官,那为何要做瘆客?为何要养我?我是如何认识她的?
往事浮现,三十年前,风苒苒一醒来就在蓝釉瓷罐里,什么记忆都没有。
财多多告诉她:“你叫风苒苒,是我捡来的野鬼。源渊被毁时,万鬼逃窜,作乱人间,世人便开始怕鬼了,如今正好你也投不了胎,只能先打工了。”
风苒苒便浑浑噩噩的打了几十年的工,前两年财多多才说:“赚够了钱,咱们就可以去找嗜恶兽了,找到嗜恶兽才能重建源渊,你便能投胎了。”
风苒苒想:财多多确实对源渊了如指掌。
她又笑了:如今没有了瓷罐和财多多的庇护,不能再浑浑噩噩了,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重建源渊多远大啊,身世亦重要,现在最紧迫的还是去胤立城找到瓷罐,不然四十九天后就魂飞魄散了。
胤立城乃胤国首都,胤国与弘国西部接壤,风苒苒上路了。
她走在田野间,灼热的太阳在头顶上烤着。
老厉鬼了,这点阳光本不在话下,只是昨夜差点被那黑袍人掐死,又挨了财多多一掌,便有点难受了。
几个农民在田间农作,风苒苒走过去,随便找了个农夫,附在了他身上。
风苒苒一跳进身体里,农夫的灵魂便大叫:“什么鬼!”
风苒苒靠在突突的心脏上:“嚷什么,借你身体躲下太阳。”
农夫灵魂大叫:“不行,这是我的身体。”
风苒苒一袖子呼过去,农夫灵魂便倒地。
外面,农夫倒在地上抽了起来,身边的农妇喊道:“他爹你怎么了?”
旁人纷纷议论:“好像是中邪了哟。”“像是被厉鬼附身了。”
普通鬼是没有附身于人的能力的。
身体里,风苒苒一脚踩在农夫灵魂脸上:“活得不耐烦了你。”
农夫灵魂连忙求饶:“大仙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你要躲太阳,可以去那几个人牛身体里,他们都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的呀。”
风苒苒问道:“人牛,是何物?”
农夫灵魂说:“本是人,但傻愣痴呆,妖官老爷便让他们做牛,喏,正在田里耕地呢。”
“哦,是吗?”风苒苒有点好奇了,“你要是骗我,我就吃了你。”
“不敢不敢。”
风苒苒飞出身体,果然看见田里有几个人列成一排,正弯着腰背着缰绳,像牛一样在拉着重犁耕地。
几头人牛除了痴呆,还有一个共同点:都很年轻,看上去都只有二十来岁。
风苒苒跳进其中一头人牛的身体里,找了一圈却发现——根本没有灵魂!
她笑了起来:“既然没有灵魂,那这身体就暂且归我吧,虽然也用不了几天,将就咯。”
如果不是灵魂自己的身体,三日便会被身体排异弹出,而且这三日也在四十九天的倒计时之内。
外面,被风苒苒附身的人牛眼睛一下有了神,她扔掉背上的挺棍,拍拍胸膛:“不错,这小伙子还挺结实。”
风苒苒跑向农民,问道:“此地是何处?”
农民们刚从抽风的农夫那里回过神来,又被这突然说话的人牛吓得集体“噢哟”一声。
抽完风的农夫爬在地上说:“大仙,此地为弘国与胤国的交界处。”
风苒苒道:“财多多果然不是人,一会儿工夫都跑到边境来了。”
农民们不敢动。
风苒苒又问:“胤立城怎么走?”
抽风农夫指了个方向:“沿此再走六百里便是。”
风苒苒继续前行,越深入胤国腹地,呈现的景致就越颓败,植被稀疏,土地贫瘠,黄沙漫天。
风苒苒走得饥肠辘辘,总算走到一座依山而建的村庄,远远望去,风苒苒怔住了——山跨了。
走近一看,村庄刚遭遇了泥石流,房屋被毁,有的被巨石砸跨,有的被泥浆淹没,山体跨一大块,山上还在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泥浆,裹挟着碎石和烂树。
村民全都成了泥人,有的在呕吐,有的徒手在泥土里废墟里挖着,有的哭天抢地:“老天爷啊,怎么就这么多泥石流啊!”看来不是第一次了。
一块空地上摆放着一具具裹满泥土的尸体,俨然人间地狱。一些泥人站在尸体旁边,目光呆滞无所适从,那是死去的人的魂灵。
这么多野鬼!风苒苒张嘴,迅速吃了几只,准备离开。刚一回头,便看见有人群中一个特殊的身影。
那人手里拿着一条长绳,腰间一串葫芦,大头大脸大胡子——厄市的大汉巫客。
大汉并未注意到风苒苒,他抛起绳子,把那些新死的魂灵悉数抓起来,然后串成了一串,收进葫芦,他动作很快,一边为自己的大丰收而咧嘴笑着。
风苒苒没再多看,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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