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梗了一下,不敢接它的话,默默不语地走着。漫无目的,徘徊在街头。不想接单,没心情接单。
桐生的意思就是,ana或许出事了,让我做好最坏的打算呗……我想都不愿去想,为什么手机关机,联系不到她就一定是她出事了!我宁愿想着她玩野了,又遇见了一个她的天菜帅哥,她立刻把迟啸给踢了,嗨得忘乎所以,以致于不跟我们联系了。
是有这个可能的……不一定是她出事了。
她能出什么事,前天下午五点她发给迟啸的信息说她已经到她爸家,在她爸那儿她能出什么事。除了跟她爸吵架,经济被封锁,手机被没收,限制她外出,还能有什么事?这些都可以接受,只要她人是安全的就好。她和她爸她后妈再闹矛盾,再吵架也不会怎样,是的,不会怎样……
“喂!你发什么呆,手机震动半天了你没感觉到?”桐生在我怀里站起来,用头顶着我的下巴提醒我,把我从浮想联翩中叫醒过来。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吴蔚来电,接起来。
“小一,你在哪儿?燕子早餐店来了好多警察,赵燕被带回公安局去了呢!”吴蔚急匆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瞬间把我从对ana失联的焦虑中扯到燕子早餐店的突发事件上。
“啊?!我就在人造湖公园南门附近,你在燕子早餐店那边吗?我现在过去找你!”我挂上电话,往燕子早餐店走去。
除了警察之外,燕子早餐店大门外被吃瓜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得亏了吴蔚个头高,我才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他,在拥堵的人群中向他挤过去。
“嘿,怎么回事?”我挤到了吴蔚的身边,拍了拍他问。
“啊,你来了啊,那么快!据说是有人举报她谋杀,警察过来搜证的呢!”吴蔚埋下头,紧紧贴在我耳边说。
“谋杀?谁举报的?”我感到惊讶地问。
吴蔚耸耸肩,又说:“还有啊,据说她家做的包子水饺馄饨什么的,都是用她杀害的人的肉来做的!”
“真的吗?你听谁说的啊?”我有点不太相信这个消息,对他表示质疑。
“就这些围观的人咯……”吴蔚指了指在场的路人们。
人云亦云,没有确认的消息就开始四处散播,造谣一点儿成本都不要。
我摸了摸桐生的头,让它窜出人群到燕子早餐店里面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我则拉着吴蔚退出人群,往后厨围墙小道那边走。
“开什么玩笑?!本宫早跟你说过,燕子才不会杀人呢!还人肉馅儿的包子水饺馄饨呢!谁造的谣?本宫非撕烂他的嘴不可!”我们刚走到后厨围墙小道里,就听到了令妃愤怒不已的声音,它正和奥斯卡站在围墙上说话。
“息怒,令妃娘娘!”我小跑过去,抬头看着围墙上的令妃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知道吗?”
“本宫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中午燕子招呼完最后一个顾客,收拾打扫卫生时,本宫就听到有许多人的脚步声进入了店内。本宫感觉到不对劲便出去看了看,看到来了好几个警察,他们气势汹汹,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不知在找什么。而燕子则在一旁和颜悦色地配合着警察的问话,后来他们就把燕子给带走了。”令妃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说。
“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把人带走?”我好奇它如此淡定的态度。
“本宫想收拾他们来着的,可是燕子让我别惹事,不许我出手。她只是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不必替她担心。”
说的也是,若要动手,赵燕要比令妃厉害得多。既然赵燕无所谓跟警察走一趟,令妃淡然不惊也很正常。
“你就没偷听到警察为什么会上门来把赵燕给带走的吗?”
“没注意!不过,用尾巴也能想到是为什么!不就还是和昨天一样么,定又是我们家的顾客犯事被抓落网了,把燕子给卖了呗!真是贪婪自私又愚蠢的人类!”令妃不屑地说。
又是这样吗?这次是犯了什么事?如此兴师动众,难不成真的是杀人分尸这等严重的事?
“呆子,这次是你认识的那个警察带的队,你可以去问问他怎么了!”桐生突然从后厨储物室的窗户跳上围墙,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詹晓龙?”我问。
“嗯,就是他。”
我让吴蔚和桐生它们留在这儿,拨通詹晓龙的电话,往燕子早餐店正门走去。
等了一会儿,詹晓龙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骂骂咧咧着,“妈的,都那么闲吗?有什么好看的,又吵又挤,烦死了!”
“詹队!”我喊了一声,迎上去,“什么案子啊?查到我家门口来了。”
“你家门口?你住这附近啊?”詹晓龙吃惊地问。
“嗯,往南几百米的林城小区,我住那儿!里面怎么了?”我又问了一遍,表示我对此很关心,省得他给我兜圈子。
“是这样的……”詹晓龙挠挠头,把事情的原委始末说了一遍。
昨晚在城东区的某小区发生一起大型宠物犬伤人致死事件,受害者是该伤人宠物犬的主人。据目击者称,是该宠物犬主人外出遛狗时没有栓狗绳,与同小区的一位带小孩的业主发生了争执。当时该宠物犬见到主人与人争吵,狂吠不止,甚至做出了扑咬等危险的动作。犬主人不但不制止自己家宠物犬的行为,反而人仗狗势地蛮横叫嚣着。
小孩被吓哭了,由此激怒了那个带小孩的业主。目击者见到带小孩的业主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吃了下去,然后指着宠物犬主人,命令宠物犬对他进行扑咬,至死方休。
结果那条宠物犬真的遵从带小孩业主的指令,将自己的主人咬死了。
警察赶到现场,该宠物犬仍在撕咬它主人的尸体,故警察将它当场击毙。
“在对那个涉事业主的询问中得知,她当时情绪失控,高度紧张,是很愤怒,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孩子不受伤害,才让那条狗咬死了它主人。”詹晓龙拿出手机来,我以为他要把案发现场的照片给我看,没想到照片是天狗粽子的包装袋。
“据该业主称,她是服用了这个东西而获得的操控那条大型犬的能力。”原来重点在此。“本来我是觉得很荒唐的,这种鬼话,说出来谁信啊!”他瞥眼睛看了看我,“不过,我听说前天晚上也有一起宠物犬咬死人的案子,受害者妻子还主动自首了,坚称是自己让狗咬死了她丈夫。还有昨天破获的缅甸红宝石项链失窃案,据窃贼交待,他是利用一只猫潜入了珠宝店帮他把红宝石项链偷出来的。”
詹晓龙没有收回手机,伸过手指来在屏幕上划了划,分别是天狗粽子和御猫糯米饭的外包装袋的照片。
“那两人也都说自己是吃了这东西才操控了狗或猫听从他们的指令,杀了人或是偷了红宝石。唉!不信不行啊,又不单单只有一件事情指向这东西这地方。”说完,詹晓龙又划了一下屏幕,又是一张天狗粽子外包装袋的照片,是在一片杂草丛生的泥土地里,应该是被乱扔在外的垃圾吧。
“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报警,在南部天鹅湖公园里发现一具尸体,也是被狗咬死的。我们在勘察过程中,同样发现了在公园某处的树丛绿地中的这个包装袋。所以,我们就过来请这家店的店主回去喝喝茶问问话咯。”
“只是问话怎么会派那么多人过来?还有,你们在店里翻箱倒柜的找什么呢?”我提出我的质疑问到。
“你又……”詹晓龙拍拍脑袋,对我发出无奈的叹息,“你又让猫进去打探情况了?真是的,老爱瞎掺和什么!派那么多人来是上头的安排,我也想悄无声息自己过来查呢,整这么大动静干嘛!”詹晓龙吐槽着上头的安排,“翻箱倒柜找的除了照片里的东西外,还有就是想搜搜看有没有其他可指向她家参与了各种犯罪的证据,任何证据都可以。”
“这样啊……结果呢?”我好奇地问。
“一无所获,就把店主带回局里审审呗。”詹晓龙摇摇头,哀叹一声。听得出他觉得他们在做无用功。
“如果一个人买了把刀杀了人,你们会抓那个卖刀给他的人吗?”我把昨天赵燕对我说的话转换了一下,向詹晓龙提问。
“当然不会!”詹晓龙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过,如果有一百个人都在他家买刀,都杀了人,你难道不会怀疑他家是否只是在卖刀而已吗?”
“不会!”我一口咬定地答到,“只能说明他家刀好用吧!杀人歹徒用得得心应手,在业内口口相传,才导致了其他歹徒也想来买他家的刀吧……所以,就算最后你们确认是她家提供了可操控猫犬的东西出售而导致了一些犯案,你们也不能以此为证对她抓捕什么的吧?”
“怎么感觉你是站在她那边的啊?胡永一!”詹晓龙听着我的话皱起了眉头。
“也不是站在她那边吧,只是我觉得她只是贩卖了部分人想要获得的东西,而且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是那些购买的人心术不正,胡乱利用这东西去作奸犯科,她不应该为此承担责任。你们应该追究的是那些确切实施犯罪的人的责任,都是成年人,他们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知不觉,我竟又说出了昨天赵燕对我说过的话,其实,我打心里是认同她的话的。
“该不该让她对这些事负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有这种存在危险导向性的东西,一定是会被禁止销售的。这就是现实,没办法。”詹晓龙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能理解你刚才说的,我会抓住那些具体实施犯罪的人的!至于这家店,并不在我的可控范围内,爱莫能助。”
“我懂。”我冲他笑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当然会,杨帆师兄的搭档,一定好用,呵呵。”詹晓龙干笑两声,转身往燕子早餐店内走去。
糊糊预测的中止比拼,就这样突然实现了?竟以这样的方式,糊糊真是神了!
我转身往后厨围墙小道走,手机振动,我接了起来。
“哥,我从补习班这边找到了ana她爸爸的联系方式,”是陈德俊来电,“刚刚打过去问了,ana前天并没有回过家!”
“你等等……”陈德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顿时一团凌乱,多种不安和惶然的猜想盘踞心中,混乱杂糅。我捂住话筒,朝着走向人群的詹晓龙大喊:“詹队!詹队!等等!”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头雾水地看着我,“还有什么事?”
“在天鹅湖公园发现的尸体,身份确认了吗?”我颤抖着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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