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好。
趁他们震惊的时候,何凝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去,叫出租车到最近的旅馆去。”
那男的还要出声,那个女的拉一拉他的袖子,两个人总算离去。
领班赶过来道歉。
何凝回到原来的座位。
于诗言用手掩着脸说下去,“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诗言,是不是得不到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何凝问,声音里万分苦涩。他一生中有过不少女人,面对挚爱的时候,却变成个笨拙的孩子。
“诗言,除了婚姻,我可以给你一切。”
“何凝,我对你的爱是子女依恋父母的爱,它不是爱情。我给不了你爱情,这对你不公平。”
“我令你失望,令你失落甚多,你又不肯向世人承认,一直不愉快。我认为分手能够帮助你。”
“诗言,我不能失去你,有你在那里,我至少有个盼望。”
于诗言不说话,头垂得很低。
“你确定顾凌能给你渴望的婚姻吗?你确定顾凌和莫舒悦能够离婚吗?”何凝问。
“他已经跟莫舒悦提出离婚了。”
“诗言,提出离婚不等于办妥手续。”
“我相信顾凌。”
“傻丫头,世事变化无常,岂是人为可以控制?”
“你曾经告诉我,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只有怎样才可以。”
“诗言,恕我直言,你没有家庭,没有背景,没有事业,单凭一腔热情,你和顾凌的感情不会长久。你不应该辞去骊州购物中心的工作,至少那是一份事业,而且你在骊州的前途甚佳,独自创业或是另聘新公司都是从零开始,你又何苦为难自己,轻易地放弃自己多年辛苦付出才得来的职位?”
“如果顾凌真爱你,也不会同意你轻易放弃这份工作。有一份工作做支撑,你才不会被顾凌的父母小看了去。诗言,越是有钱人,越在乎这些门面事情。不是虚伪,而是人在江湖,无可奈何。说句难听话,连殡仪馆都是权势地位与商场角逐的场地,遑论富贵人家娶妻嫁女,更看重门当户对,更畏惧人言。”
于诗言一直静听。她知道何凝爱她。只是,她不知道他爱她如此之深。
无论外界如何传言何凝行事冷酷无情,经营手段狠辣专断。但此刻,他是君子,有成人之美,也真心替她考虑,生怕她行错一步,误终身。
于诗言抬头望着他,不说话。
何凝望着她。他想她离开吗?他一点儿也不想。但他不能忍受自己的爱被背叛和遗弃。自从知道顾凌对莫舒悦提出离婚的消息后,他很害怕失去她。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留住她的能力了。这种能力的丧失让他感到自己的挫败,深深得挫败。
两个月前,她宁可一头撞向桌角也要跟他分手,使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失去掌控她的能力。
临别的时候,他们沉默地拥抱,他吻了吻她的脸。
他走了,但她可以随时回去,只要她愿意把心里那个人忘掉。
她站在窗前,看着何凝离开。
他们在一起九年了,许多感觉也无法隐藏。
她爱他吗?谁能否认这种爱呢?
他对她太好了。
然而,相爱是不自由的,分开反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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