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停了,院子里到处是血迹。老百姓都知道江湖人之间的打打杀杀不能介入,是以整个村子除了刀剑声再无其他声响,连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
周围的黑衣人倒下了一个又一个,可他们依旧不撤退,只要袁放还有战力,这些人就不会散去。
闻人衍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血水混着雨水快要迷糊了他的眼睛。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知晓自己再撑不住许久了。
这些黑衣人不是乌合之众,他们不会单打独斗,只会四人协同配合,造的也不是甚么奇妙的剑阵,但是在他们熟练地配合、走位下,几人之间似是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只把人困在里头,消耗猎物的内力和精力,再慢慢收网,将其绞杀在网里。纵是有一两个人被击倒,被围之人在剑气之争中亦会受伤,并且会有人瞬时补上位置,断不会让这张网有缺口。
谢怀瑾亦是力不从心,隐居多年,他早已把自己看成寻常农家翁,对于武功亦有倦怠之意,但是自李尚清住下的那日,他就明白好友也许会带来诸多纷扰,可他还是希望好友住下来,不仅是因为年少时的友谊,更因为也许自己骨子里最向往的就是江湖上的风风雨雨。
今日的风波,无论自己结局如何,他都不后悔。只是遗憾没能亲口问问笑笑有没有害了林远,有没有亲手毁了那几年的情谊。
比起这二人的狼狈,严越和陈楠楠倒是轻松一点,虽然楠楠使剑一般,但她眼力不错,与严越一刚一柔,两把长剑攻防得宜,配合得尚有值得称妙之地,包围他俩的四名黑衣人一时也无法收网。
严越一直在寻找这个剑阵的破绽,可这群人轻功不错,他一连击倒两人,立时就有人补上空缺,且走位竟是可以与之前的人无缝连接。他也是一筹莫展。
严越对身后的陈楠楠说:“撑住,万不能让他们收缩剑阵,否则你就真要为我两肋插刀了!”
莫说剑阵,就是剑法,陈楠楠都是一知半解,这个半吊子只能做做防守,她吃力地使着记忆里陈昭教她的剑术,也顾不上想太多,只能舞着剑阻止他们前进。
那边李尚清正与袁放为首的八九个剑术高手纠缠,他们几次摆出剑阵,都被李尚清轻易化解,只好使出了添油战术,打算耗死他。
李尚清瞥眼看到谢怀瑾几人的困境,急忙用了一招有龙吟风,将内力注入剑上,使剑锋与剑气融为一体,单单只用了一招斜劈,眼前的两人就已被剑气弹开两三丈,撞在后面的人身上。其余的人被他突然爆发的内力惊住,在原地踟蹰。
得到片刻的喘息,李尚清高声说道:“四进剑阵,注意四个人下盘的破绽,不要轻易走位踏进阵眼。等待时机,丫头,记得我早上与你说过哪个死穴是最难击中亦是最出人意料的吗?那处即是破阵法门。”说完大喝一声又刺中一人的气海穴,血色瞬间浸满了那人的前襟。
李老说的是晴明穴,以内力点中会头晕眼花丧失意识立时倒地,可看自己这水平,击中眼内眦角旁边的穴位和严大佬扶老奶奶上楼一样绝无可能。
这会儿陈楠楠不仅要应付眼前长得凶神恶煞的敌人,还要想着怎么提醒严越法门是哪个穴位。
闻人衍与谢怀瑾早上都在屋内,自然知道是哪个穴位。
可严越独自在屋外,他能听清屋里的话?何况李老是个岳州人还有点口音,眼前的敌人步步紧逼,不能和严越说悄悄话,自己也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引起这些人的警觉。
此时此刻分心却是万分危险。
一道剑气朝陈楠楠面门劈来,她抬剑格挡,却也被震退了两三步,她的虎口微微发麻,突然背抵上了严越的后背。
“你专心注意下路,用鞭子,那处穴位我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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