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兴奋地举起手道:“兄长,俺在这!”
刘备见张飞浑身浴血,关切地问道:“翼德你可有受伤?为兄这就让军医过来!”
“嗨!没事!”张飞拍了拍自己,满不在意地说道:“虫儿蛰了似的,痒得很!
哦对了,兄长,刚才俺可是先登了,杀敌呃,不计其数了。还有,敌军逃了,要不要追?要追俺这就带兵去追!”
一听到张飞先登,刘备立马就板起脸来了。
“为将者,当爱己身,似你这般莽撞行事,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你让为兄怎么办!”
“嘿嘿”
张飞只是挠头,装迷瞪不说话。
刘备白了他一眼道:“一群散兵,追就不必着急,杀也杀不干净,我等破关而入之事,肯定就瞒不住,现在往凉州之路,通达顺畅,可长驱而入也!”
“哦好吧”
听到不追,张飞脸色黯然了许多。
随即军医赶到,忙给受伤了的士卒包扎。
等揭开张飞身上的衣甲后,饶是不怕痛的他,也龇牙咧嘴起来。
寸深的伤口之上黏腻的半凝固的血液,站着衣裳。
军医小心翼翼地揭下、裁开,张飞精装的身体裸露了出来。
“嘶”
刘备看到张飞伤成这样,不禁有些眩晕。
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光是利器刺伤、砍伤的部位就有十多处,最长的有数寸,最深的已经翻出了肉皮底下的脂肪颗粒。
他想呵斥张飞顺便让其长长记性,但是终究不忍。
张飞看着刘备关切的表情,挠了挠头道:“就像被虫儿蛰了似的,痒得很,一点都不疼,没什么大碍的!”
刘备没搭理张飞,转而对军医说道:“伤口可用烈酒清创,此行陛下让我带来烈酒,先给他清理清理吧。”
军医点了点头,用纯白色干净的厚纺步,倒上烈酒
“啊疼疼疼疼”
事后盘点死伤者,大部分都是在登城时摔死或者被砸死的,这个数量足足有百余人。在城头短兵相接,死了有五十余。
重伤者近百,轻伤二百余。
而歼敌近五百人,剩下的五百人仓皇逃窜。
看到这么一个伤亡数字,刘备不禁有些心疼。
虽然他知道,按照破关攻城来说,这已经是极小的伤亡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惋惜那些逝去的生命。
刘备低沉着声音吩咐到:“战死的儿郎们,收拢好其尸首,按名册一一点出名姓,且用冰雪保存好罢。”
现场因为刘备的话,不免有一种悲壮之感。
相处数月,这群士卒早已结交了深厚的友谊。
阵亡士卒的尸身收拢好了,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在此刻爆发。
阵亡的士卒身前,总有与之交好的二三子,嚎啕大哭。
他们哭诉着,表达了自己的哀伤之情。
这群汉军,多是良家子,而非是孤身的游侠儿,他们也都有自己的家人。
还尚存人世的士卒,对着阵亡者,不自主地要发出最恳切的誓言“你之老母便是我之老母,你之子女便是我之子女,我替你好好活着,不使长者承失孤之悲,不使幼子受失怙之痛”
刘备摸了一把湿润的眼睛,走上前面一一劝抚。
“好儿郎,真性情,逝者已矣,节哀莫大。望二三子善保己身,勉之勉之”
罢了,刘备来到阵亡士卒们的面前,标准地行了一个军礼。
“凉州苦寒地,难为长眠处,等到凉州平定之时,我会带你们回雒阳,不使你们魂锁异乡地。”
所有人都暗自垂泪叹息,但是任务还要进行下去。
刘备特地留下百人,一边守着陇关,一边照看着战死士卒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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