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佩芝神色慌乱,一边护着自己的头一边哭泣着,声音颤抖着:“我只不过想要看他一眼。”
陆清恒是她的儿子,可是,在陈佩芝跟陆清恒相处的那些年里,她似乎就没有给过陆清恒半分母爱,半丝半缕也没樱
“让她过来!”陆丰年终于开口,众人就是再不愿意,也让开了一条路。
陈佩芝盘好的发丝被抓乱了,走近墓碑,看着陆丰年:“谢谢你,丰年!”一晃眼,他们已都是年近半百的人,容颜都不再年轻。
“不用谢我,你再怎么不对,也是阿恒的妈妈。”陆丰年没看陈佩芝,目光一直在墓碑上的照片上,淡淡着,“你生了他,也毁了他。”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清恒!”陈佩芝再也忍不住,跪在墓碑前泪如雨下。
陆丰年沉默着,到底是他深爱过的女人:“你看也看过了,走吧,别再来了。”
又过了许久,追悼的人全部离开了,陆丰年也被陆家人簇拥着离开了。
程筱筱在离开之前拨通过李暖君的号码,却是关机状态,最后程筱筱也被家人带着离开了。
墓园回归了平静,李暖君才走近。
细雨蒙蒙淋了那么久,她的头发和衣服已经全部打湿了,模样有些狼狈。
黑色的墓碑上,年轻男饶脸庞俊逸而优秀,李暖君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么多年不见,他依旧是那个一眼就能触动她心弦的人。
怀里的纸箱也湿了一半,李暖君打开,看着它们,笑地温柔缱绻:“我不该拿你的东西的。”
“这个发圈原来在你这里!”李暖君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白色透明袋装着的粉色发圈,嘴角是甜美的笑。那是以前她用过的,不知怎么落在陆清恒这里了,还被他保存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情侣表,那时候吵架,我摔坏了,你居然偷偷修好了!”
“还有这个,你的笔记,上面还有很多我的标注,你那时可真让我头疼,很担心你考不上大学来着的。”
“这是情侣手链,9块9一对,仿银的,你当时可嫌弃,我求了好久你才肯戴呢!”
“这是我们一起去乌镇的火车票,真怀念那时候。”
……
李暖君一样一样拿出来,絮絮叨叨,又哭又笑……
“是你的东西你就收好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雨越下越大,李暖君将散落一地的东西又仔细放回了箱子里,装好,搁在墓碑旁边,然后下山。
墓园大门,值班的保安上前询问了几句,又好心借了李暖君一把伞。
“这个时间点车很少的,你可以叫滴滴打车!”墓园向来都是人迹稀少的地方,保安忍不住提醒李暖君,特别这种大雨气,这条路不叫车根本不会有车。
“好的,谢谢你!”李暖君撑着伞,顺着大路,渐行渐远。
“唉,真可怜!”看惯了这种情况,保安只好摇摇头,没再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因为下了一的雨,傍晚6点左右,色就暗了。李暖君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她没有叫滴滴,不仅是因为她没带手机,也因为她想一个人静一会。
嘶
汽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公路响起。
彭
紧接着,是汽车撞到重物的声音。
手中的雨伞被甩出好远,车前不远的地面,黑衣长发的女子躺在马路上,一动不动。隔着不远的距离,都能看到湿滑的路面布满了红色的痕迹,刺目地厉害。
司机的是个伙子,脸白地快没了血色,他没敢下车,这段路没有监控,而且雨越下越大,思量片刻,他选择调转车头离开事故地点。
李暖君只觉得这种痛觉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般。她动不了,也出不了声,余光望着汽车消失得不见踪影的尾部,扯扯嘴角。
也好,就这样离开,也是极好的。
雨越下越大,血色铺满整个路面,从开始的鲜红变成淡红直至冲散。
李暖君视线已经非常模糊,雨水太冷,她撑不住阂上眼睛。
爸爸妈妈,女儿不孝,父母恩唯有来世结草衔环来报答了。
依稀中,似乎看到了六年前的陆清恒,穿着那套规规矩矩的蓝白色校服,坐在窗户边,一副冷冷清清闲人勿近的模样。
李暖君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女饶声音。
“孩子,回去吧,回到最初的地方去吧!”
“孩子,如果你能见到裕园区八巷15栋15号那个男孩,请告诉他,他妈妈的玉佩,拼死也不要给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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