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左侧的人终于发话了。
“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身份,抚恤金的确是公司给的,之后又有人塞了一笔封口费给我。不知道是否是同一个人”
“到底封口费是谁给的”她另一侧的脸上又挨了一个巴掌,嘴角有血渗出来。
“一定是姓黄的一个人,因为之前王昱霖跟我说过自己做了一点坏事,被他抓到了把柄”
“黄澜还是黄瑞”
“不知道”
右侧的黑衣人拿出来两张照片给她看,她看了一眼,随便指了一个自己见过一眼的矮胖的人。
“是他”
“黄瑞是吗”
“如果他是黄瑞的话,是的”
右侧的黑衣人收起了这种至关重要的照片,闭上了嘴巴,一想到派到自己手里的任务总是这么简单,别的人都要执行那种把毒品塞进肛门,提心吊胆过海关的高危任务,自己就沦落为绑架一个女人,动手扇两个巴掌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整天在兄弟们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谁问起来,
“哎,昨晚行动干了点什么“
”打了个女人,问到了一些信息,然后把她推进了悬崖;是两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想到这里还是有些生气,但是也不能发作。
左边的黑衣人也关掉了拿在手里的录音笔,车子艰难的开向山顶边的悬崖处,在雨水依旧疯狂的击打着车顶,车轮不下心打了滑,转到了靠近里侧的泥泞里,车里越发的安静起来,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要不呼吸就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还是有些刺激的嘛!”右侧的黑衣人悻悻地说。
“下车吧”车子在滑来滑去的泥泞中停了下来,右侧的黑衣人拉开车门,等着禹曼冬。她一直坐在里边,纹丝不动。等在外边的人忍不住用拳头砸在车门上咚咚咚的,并且骂了起来,她的眼神变的呆滞,面部僵硬的仍旧一动不动,手臂用力的抱在胸前,像是耗完电量的玩具一般。于是,黑衣人不再客气的一把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车里扯了下去。
左侧的黑衣人也跟着下了车,从自己的长靴里掏出了M1911,另一个人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等下”右侧的黑衣人,不顾往下淌水的头发,和湿透的衣服又坐进了后座。打开手机信息,一条短信映入眼脸。
“执行地点有变,请到指定地点”短信的号码是虚拟的,站在山头上淋着雨的这几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谁工作,他们彼此熟悉,是一个犯罪组织的边缘成员,这种类似的任务总是落在他们几个头上。至于毒品交易高利润高风险的大宗操作,从来不会让他们沾手;做生命的赌徒也需要极大的天赋,粗心大意总是惹事情的人,即使犯罪组织也不敢把核心的业务交到他们手上,怕等来的是同归于尽的下场。他们小组的其他几个人,总觉得这也无所谓,钱少一点儿,只要有钱拿就不错,除了此刻拿着手机看短信的黑衣人。他拼命的想要摆脱这些人,最好能进入毒品交易组;毕竟像他们这种,没有任何学历,又贪图享乐夜夜笙歌,不甘心做一个后厨帮工,加油站加油工,即使有等在家里的孩子和妻子也并不是非常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这件事儿。即使自己的妻子离开自己也活的下去。全城有多少夜总会,俱乐部,就有她们多少存活的机会,毕竟还未年老色衰,勉强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还没弄清楚执行地点要变的原因,一声枪声在雨声里显得闷闷的,但仍旧很刺耳,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了”右侧的黑衣人探出头,向外张望。
“没,没事”左边的黑衣人蹲了下来,血水顺着他的右腿哗啦哗啦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往下淌;
“他妈的到底怎么了”右侧的黑衣人嘴唇铁青,几乎是喊出来这句话。
“枪,枪走火了,我操他妈”在疼痛的冲击下,左侧黑衣人的声音好像是一杯水放在一艘船上不小心又遇上了台风一样,颤颤抖抖晃来晃去的。
“你他妈,真的是,我为什么总是要跟你绑在一起”右侧的黑衣人骂骂咧咧的从车里下来,朝着后备箱的地方走去,利索的打开,拿出应急止血的纱布。
“我是最合适你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右侧的黑衣人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他蹲下来准备处理他的枪伤。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禹曼冬语气平静的说
“不用想着逃跑,离开我们你也是被野狼吃掉的命,先上车吧,等会儿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禹曼冬没有丝毫犹豫的重新回到车上,外边的雨势明显小了很多。夜色越发的浓重,她还在想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在这样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恶梦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又一次哭着睡去。
终于包扎好了,左侧的黑衣人提拉着一条腿上了车,右侧的先跑到前边的驾驶舱,把接下来的目的地告诉了司机,然后才上了车。他们要加快速度,在天亮之前处理掉这个包袱,现在时间真的很有限了,瞥了一眼禹曼冬,右侧的黑衣人把头转向了车外。
车子从山上下来了,一路开向另一片人迹罕至的早就荒废掉的破旧码头。然后右侧黑衣人嘱咐司机又开回山上,从另一侧相反的方向下山。
“等你的人在船上”右侧的黑衣人压着禹曼冬往前走。
“你不用跟去了”他转头对受了伤的左侧黑衣人说。
“不,你需要一个伙伴,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得有个伙伴”他一瘸一拐的跟在右侧黑衣人的身后,从咯吱咯吱的甲板上上了一条早就等在那里的小渔船。
划船的人,以熟练的速度把船划到距离码头几千米远的地方,雨已经停了,海面上一片肃静,只能听到呼啦呼啦船桨拨弄海水的声音。右侧的黑衣人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号,凭借着常识,他觉得这艘渔船正在向着东南的方向划去。过了不知道究竟多久,终于视线里出现了一艘乳白色的三层私人游船,甲板已经像是吐出的舌头一样,伸得长长的向前延伸着,要他们登船。在左侧黑衣人艰难爬上来之后,船开动了,然后慢慢的提速向更深的海开去,他们就站在船尾,看着螺旋桨在船尾画出一条条白色的波纹,在微弱的灯光下有些发亮。
右侧黑衣人,从瘫坐在一旁的黑衣人手里夺过走火的枪,握着板机,禹曼冬朝着前边一下子跪下倒地。他从另一边找来两个大的铅球,分别拴在了她的两只脚腕上,然后喊来另一个黑衣人过来帮忙抬尸体。
“看吧,一个人无论是谁都需要一个伙伴的”他喘着粗气还不忘记说话。
右侧黑衣人,仍旧一句话都没有说,使出浑身的劲把尸体抛向船身最远处,由于惯力的作用,中枪的黑衣人差点儿被带进海里,他满头虚汗,嘴巴终于闭的紧紧的。
尸体在旋转的波浪里干脆的沉了下去,船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继续一路往前开去。这两个人累的筋疲力尽,丝毫顾不上夜晚的寒冷,缩在甲板的一角睡了过去。
天终于亮了起来,太阳在海面上缓缓的升了起来,远处的海鸥一群群的朝着天空飞去,像是散落在空中的白色碎纸屑一样密集。船就要靠岸了,打开手机看了看讯号,他们终于又回到了陆地。中枪的黑衣人,以最快的速度把录音传给了指定的邮件地址,然后把手机恢复出厂设置之后扔进了海里。手机扑通一声,在海面砸起来一小团水花,然后又飘起来跟着洋流的方向,向前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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