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海浪不断撞击着飘摇不定的楼船,且声响儿还越来越惊心。
一楼和二楼中多有人惊慌恐惧,三楼却气氛如常,闲适安逸。
钱诚志品着杯中的果酒,回味着这几天的吃喝待遇,只觉他从前近三十年真是白活了,啥也不懂得享受。
正当此时,忽听沈文瑞的问话声,略迟疑了片刻才回道。
“何止是眼熟啊?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
这里是去那地方的必经之处,有人称它为乱风阵,也有人称此处为送门风。
顾名思义,只要是入了这片暴风中的船只,就别再想走出去。
且最后无论是怎么挣扎,都会被送门风给卷到那片海岛上去。”
话落,他饮尽了杯中之酒,缓了好一会儿心中纷杂的思绪,这才接着说道。
“落到这片旋风里,人和船只无论是往哪里逃都逃不掉。
最终总会被海浪或者旋风送到岛上去。
到了那里就都成了奴隶苦役,做各样又苦又累的工,还有帽子性命危险去挖矿。”
说着,钱诚志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才接着往下说。
“没有一点的自由不说,还不知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
另外还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做就挨鞭子或丈长的扁棍责打。
直打得浑身是伤,鲜血淋淋,保证以后再不敢犯为止。”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说到此处时,面上忍不住隐现惧色,嗓子眼里像被塞了团棉花般,有些说不下去。
可见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等着下文,却也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叙述。
“除此之外,青壮年白日里做完工以后,晚上还得泡在烫人的药池子里。
那药汤里呀!像是有虫子一样,有的人浑身哪哪都是疼的。
皮肉,骨头甚至经脉,都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那滋味儿,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话到此处,见众人都很沉默,他不由话音一转又说道。
“不过幸好,这药汤只泡三年即可,泡后也不全是坏处,凡是熬过了三年的,身体多少都会有些变化,一般只会变得很强壮。”
“再有力大千斤的,偶尔也会有身体其他方面变化很大的。
但不管什么样的,只要好好干活,也就苦点累点,不逃就轻易不会遇见生命危险。”
钱诚志说到此处面上有些感慨“可哪能不逃呢?凡是流落至岛上之人,就是被强逼着留在那儿的,没人不想离开那儿,所以不逃的人寥寥无几。”
但只要一逃就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每回都会被打得皮开肉绽,疼的恨不得出气儿都嫌劲大。
可就算如此,下回该逃的人还是会逃,然后再接着挨打。
如此这般惨痛的循环着,只要有一丝能逃脱的希望也不放弃。
这会儿这样他再回到那个充满了痛苦回忆的地方故地重游。
钱诚志心里不是一般的复杂,只希望这次,能一切顺利,再不必受从前那般的皮肉之苦,噬骨之痛,锥心之感。
沈文瑞见他说完后情绪很是低落,忙又给他添了杯醇香的果酒。
“都过去了,钱三叔您放心,这回再去,您只是带路,绝不会让您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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