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往,伤口在岁月中逐渐愈合,只剩一段如今旧事重提,已没有太多心痛感觉的回忆,像缝合伤口的线头般埋在身体里。
终将有一天,连线头也会被时间从身体里抽走。
方雁南进去后,坐到诊室的桌前。
王远洋喊了两声,张永德才一瘸一拐的从休息室里出来。
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方雁南就多看了两眼。
张永德目光闪烁,极短地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王远洋,便迅速将视线收回,尬笑了两声:
“前天晚上喝醉酒,不小心摔沟里去了。”
方雁南本来就没想问,张永德这么一解释,反倒让她觉得好像有些蹊跷。
纱布拆开,方雁南手指上的伤口愈合得挺好。
张永德准备拆线之前,问了一句:“要不,还是给你先用麻药敷一下吧,毕竟是从指甲缝里穿的针,拆线也挺受罪的。”
“要敷就敷,哪那么多废话。”王远洋挺不耐烦的。
张永德被王远洋吼得哆嗦了一下,一瘸一拐地去药柜上拿麻药乳膏,又给方雁南的手指先用酒精仔细地消毒。
“远洋!远洋!你过来一下。”老人站在外面喊道。
“顾老师,您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王远洋应了一句,人却寸不不离地守在诊室里。
方雁南轻掀眼皮,不太明显地瞥了王远洋一眼,感觉他的反应有点奇怪。
自己缝针时也没见他有多紧张,今天却收着下颌,脸上的线条也绷着,盯紧了张永德的一举一动。
等拆完线,二人走出诊所,老人和狗都不踪影。
方雁南打老人的手机,接连打几遍都无人应答,心里便不安起来。
王远洋宽慰她:“招娣,你不要着急,在镇子上又不会出什么事,我们在这等会。”
方雁南没接他的腔,只用眼神表示忿然,怨王远洋刚才听到老人喊他时,也不出去看看。
没一会,狗窜了回来。
顺着石头跑过来的方向,方雁南看到老人在往诊所这边走,便迎了过去:“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老人乐呵呵地说:“碰到李老师了,她带孙女去看电影,我就跟着去电影院看了看。”
王远洋在察言观色方面都活成了精人,立刻就接上话:“顾老师,我们先去买膏药,然后我陪您去看电影。”
老人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声说“好好好”。
方雁南陪着老人买膏药的时候,王远洋先开车把石头送了回去,然后返回镇上,接他们去电影院。
选电影的时候,王远洋征求老人的意见。
老人看着电子屏幕,也没什么主见:“你们选,你们选,我看哪个都行。”
王远洋就认真地选起片子来,但看了好一会都不表态。
就那么几部电影名,方雁南都背下来了,王远洋还在那看,跟皇上选侍寝的妃子,不知道该翻谁的牌子似的。
方雁南就沉不住气了:“要不看冯梦龙传奇吧,起码是国语的,我爸能听得懂。”
“还是招娣考虑得周到,那就看这个吧。”王远洋说罢就去买票。
方雁南回过神来了,人家就是在等她做决定呢。
但这种不动声色的恭维,以及王远洋由她来做主的态度,倒还让她挺受用的。
背光而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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