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代表着什么么?”
她咬了咬唇,伸手揪住他的睡衣下摆。
“卓谨晏,我是胆小。我胆小是因为我的杂志社跟你所面对的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级别。你知道杂志社和庄氏,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我是爱上你了没错。可我就算爱你,我也没办法像你辞掉霍氏那样潇洒。
你说我自私也好,可杂志社和庄氏就是我的全部。我输不起。
我接受你,接受你的背景,就代表我要在必要的时候,用我的鸡蛋去碰你外公的石头。
接受in或许对别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可对我来说,却是打乱我的全部计划。如果我做的好了,确实是会给杂志社锦上添花,有个强有力的支撑。
可如果我做不好呢?那很可能会连累杂志社,全盘皆输!
你……你让我怎么敢……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所有了!”
“我知道。”
卓谨晏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见她的眼眶又泛了红,立刻直起身子,将她紧紧压进怀里。
“我都知道。”
他轻声叹出一口气,庄沐愉窝在他的颈窝里,感觉到了来自他胸腔深处的轻微震动。
“只是我等不及了。我知道外公不会罢手,也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是无妄之灾。但我也怕,怕你想的越久,就会离我越远。”
他执起她垂落身侧的柔夷,摁在自己的左胸处。
她的手心,感受着来自他心房的强有力的跳动,心尖也跟着颤抖。
“你一步一步住进来,你要我怎么放你走?恩?”
他垂眸盯住她的脸,眼中有心疼的神色,可面上却毫无愧色。
“给你一个星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不能总把我规在你的计划之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背后,你只需要回头看我一眼。就一眼就好。”
语罢,他阖眼啄上她的额头,如蜻蜓点水般,轻轻浅浅,辗转至眉尖,眼皮,鼻尖,而后含住她的唇瓣。
“霍氏……你……”
她没想过谈话会这么快就变味,但被他浓郁滚烫的气息一烫,她又浑身发软。
“退了,就是退了。”
“可……呃……我不会介意的……”
他拥着她向后倒下,而后翻身撑在她的身侧,俯下脸,埋在她耳侧。
“我介意。”
“霍……至希……他……”她的脑子越发混沌,连完整的句子也无法组织,细碎的轻哼随着字眼从嘴里溢出。
“现在,不提别人。你专心一点。”
照顾着她还未痊愈的嗓子和依旧酸疼的身子,他换了一种方式泻火,而后相拥而眠。
……
在他身边,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念着家里有长辈,正想早点起床,却又被他摁了回去。
“还早,不急。家里没这个规矩。”
主人都这么说了,庄沐愉也笑着缩进他的怀里,睁着眼,欣赏起他的俊脸。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这么好看的人,是自己的老公,这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轻声“嗯”了一声回应她。
“我前天想要买机票回去,都没票,是你干的吗?”
“是,叫你等我晚上回来,还想跑。你是真的知道怎么惹我,恩?”说着,他伸手在她的臀侧拧了一把。
“嘶!”庄沐愉也不服输地啃上他的下巴。
呃,好硬!
“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卓医生,我当初就算要找到100个未婚夫,我也不找你!”
卓谨晏弯唇,低声笑了笑:“除了我,你就是找1000个,也没用。”
庄沐愉忽然就愣住了,眨了眨眼,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意思?”
卓谨晏终是睁开眼,伸手拨开他耳侧柔软服帖的发丝,捏住她小巧的耳尖。
“耳根子怎么这么软,居然会同意那种馊主意!还记得天水涧么?”
庄沐愉耳尖的皮肤被他的指腹蹭的发热,下意识点头,而后倏地瞪大了眼。
“霍爷爷说过,天水涧也是妈妈留下放在信托里的遗产。难道……那个信托公司……”
卓谨晏嘴角的笑,越发深了,褐色的眸里,点缀着点点光亮。
估计,他的小妖精又要炸毛了。
“卓谨晏!!!”
果然,就发作了。
“你你你!你一开始就安排好了的?”
“那倒没有。”卓谨晏无奈地笑了笑:“是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和爷爷商量好的。若实在到了有需要的那一步,她希望那个人是我。庄沐愉,我是咱妈考核过的。”
比起从他嘴里听到信托的真相,却没有他那句“他是妈妈考核过的”来的震撼。
“我妈妈,见过你?”她难以想象,在曾经的某个日子里,妈妈是见过他的,也同意了他。
他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见过。我父亲之所以会对我们的事有误解,也是因为他认为我和你的婚姻,重复了当年他和我妈的覆辙。我刚回海城的那年,就去拜访过她。
信托的事,是两家人都同意,我也是自愿的。当时,也确实没想到会真的走到这一步。她也是希望能够看到你幸福的。”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她再难忍耐泪意,伏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他是妈妈都相信的人啊,她还有什么可害怕呢!
妈妈,你看见了吗?
兜兜转转,他真的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水深火热里,他都在我身边。
幸好是他!
妈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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