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弘志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另一边逃跑。可是之前被他威胁的那些黄门却堵住了他的去路。
程振的笑容在内侍省已经是个传了,他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里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点,露出那宛如鬼魅般的阴森笑容。
现在的程振就穿着那件皇帝赐予他的紫衣其实自从皇帝赐衣给他之后就没见过他穿过其他衣服,露出一副他完全不会让主子们看到的阴森笑容,慢慢地往段弘志所在的方向走去。
“哎呀,哎呀,看看,这不是我们那赏罚分明的段公公啊。今是吹着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皇城外边来了,还正好在凌霄门之外呢?”
在程振慢吞吞地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后面开始传来大队人马奔跑过来的声音,脚步声、盔甲声都可以清晰可闻。没过多久,段弘志便看到程振的身后这个巷子的入口聚集了大批人马,他们个个都举着火把,在巷口便全部停了下来。
程振在离段弘志只有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他的身影在这大片火把的明灭映照下,整个人仿佛沉浸在黑暗和光明之中,显得十分诡异。他每次动作,都有一部分在光明,剩下一部分沉入黑暗。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段弘志,却没有走上前。段弘志身前的那些黄门也没有后退,依旧堵在他的面前。他们有些人面无表情,有些则是露出诡异的笑。
当然程振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盯着跪坐在地上的段弘志,他的脚步声在这火把的燃烧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段弘志在一开始的慌张之后,开始冷静下来,程振出现在这里,还带着军队……
那么凌霄门外的皇太子!
段弘志突然想到这一出,挣扎地想要走出巷口,去看宫门外的情形。
但是就在他想要用已经发软的双脚,努力爬起来的时候,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军走到巷口,对着程振就是一个拱手。
“禀告公公,已经控制了凌霄门,自李定范以下五百余人已经就范。皇太子平安无事,属下正准备领殿下前往禁军之郑”
火光明灭中,他身上的盔甲闪闪发亮,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血迹。
程振点点头,收起了之前挂在脸上的那个捉摸不透的微笑,走到那个将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的还不赖嘛!”
“不过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速速护送皇太子前往禁军之中,宫城内还有想要犯上作乱者,他们很可能已经控制了皇上,那么,皇太子的存在就是不可或缺的了!”
盔甲上带有鲜血的将军再次拱手,眼睛看着地面。
“属下领命!”
然后他一挥已经有些破烂的披风,就往巷子外面走去了。
程振回过头,看着已经脸上苍白的段弘志,嘴角勾上了一丝熟悉的微笑。
“段公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看着已经彻底失去希望的段弘志,他也失去了兴趣,在让人将其捆上带走之后,便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充当人墙,堵住段弘志去路的内侍们。
“三年前的那起事件的同党?”
程振没有等他们回答,又转了一圈,便自顾自地点点头。
“嗯,是的,原来是这样。”
他又转了回头。
“反正现在我也是站在皇太子这一边的,和你们也算是立场一致。这次的事件,我就当没看见好了。”
“你们可以去你们各自的地方了。”
程振又转过去,看着巷口那不断的兵力集结。
然后他又无聊地转了一圈。
“哎?你们怎么不走啊?”
还是刚才那个打断段弘志的人回答了他。
“回公公的话,人们都住在皇城里,现在皇城被重兵把守,人们无法突破重围,只能跟在公公身后才能进宫了。”
程振像是才注意到这个问题一般,右手握拳在左手上敲了一记。
“对哦,我都忘了这一茬了。”
他又看向站成一排的这些内侍们。
“那你们就跟着我吧!唉,真是。如果不是段公公突然搞这一出,大家这时候还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觉呢!”
“瞧瞧,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程振像是惋惜一般摇着头,可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片漆黑,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流露。在他眼里仿佛死人不是什么大事,被打扰了晚上休息才是十恶不赦的大事。
“就是这样啊!你想啊,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吃和睡!吃这一点,人们倒很讲究,还研究出各种花样出来睡呢,有选择睡觉的地点,有选择睡觉的时间……打扰这两件事的,就是真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特别是早上强行把人从被窝里脱出来的那些……”
话的黄门注意到程振开始回答了他内心的疑问,而身边的同伴则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将自己内心的疑问给了出来。
可是程振却爽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并且这个回答还和他们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您是……那催促早起的哨声吗?”
有脑筋转得快的黄门马上接了下去。
“对,就是那个!”
程振拍了拍手,马上用右手指向虚空,表示了肯定。
“我从进宫开始,就最讨厌那个哨声了!所以只要我出人头地,就一定要把那个哨声给取消掉!”
这时候就有内侍不解地问道:“如果取消哨声,那么要怎么叫人起床啊?”
没想到被程振瞪了一眼。
“这还要人叫?当然是靠自觉,自己起床!”
本以为他是想让众人多睡一会儿,没想到却是来了这一出。
这还不如之前的哨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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