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俏俏点头有如鸡啄米:“是的,是的。阿孤自小是我养大的,想我刘俏俏一个二八年华的娇姑娘,将阿孤拉扯成人,自是不易。我受了多少别人的冷眼以及风言风语,才将阿孤养得那么好。阿孤他心善,从小就爱捡猫啊狗啊回来养着,不知费了我多少粮食。如今阿孤大了,翅膀硬了,倒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顾娇蹙眉,阿孤倒是心善,也曾说起中间的茅屋是他表姐的。但这表姐的心地也忒坏了些,竟然想她卖掉,当她没看过话本子吗?年轻貌美的姑娘家轻信婆娘挑拨,被卖入勾栏院,从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英雄仗剑走天涯时才将勾栏院的老鸨杀死,将姑娘救出来……那姑娘生生受了好些年的苦,愣是将一朵鲜花磋磨成绢花……
顾娇甩甩头,回到眼前的现实来。她自是不会将刘俏俏扶起来,反而跑到灶房里,东翻西找,找出几条极粗的麻绳来,将刘俏俏的手脚捆住。她的手细嫩无力,拾尽吃奶的力气才将麻绳捆紧。
刘俏俏躺在泥水里,一改方才的低声下气:“天杀的,真是好心没好报啊,阿孤救了这贱人一条命,却是恩将仇报,老天啊,快快劈一道雷,将这贱人劈死吧!”
也是巧合,方才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不过一瞬乌云密布,狂风骤起,顾娇急急躲进茅屋中去,一猫一狗一鸡也赶紧躲起来。
轰隆!远处一道闪电击穿云层,可怕的雷声则一声接一声。
刘俏俏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大叫:“小公子,小公子!救我啊!”
顾娇到底心善,但她一副瘦弱身子,哪能扶起那如小山似的刘俏俏?她左右看了一下,那边的墙上似是有斗笠和蓑衣,她快快地跑过去,将斗笠和蓑衣取下,斗笠戴在刘俏俏头上,蓑衣随便披在刘俏俏身上,她满意地拍拍手:“好了!”
刘俏俏:“……”
豆大的雨点极快落下,砸在身上疼极了。
顾娇躲在茅屋中,即使茅屋简陋,却也能遮风挡雨。
刘俏俏磨着后槽牙:今日的一切,以后要你十倍偿还!
一声又一声的春雷在远处轰鸣,彩云将窗子关好,点起蜡烛,香炉里燃着安神香,容氏闭着眼,靠在枕上,脸色有些青白。
顾源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你姐姐自小便被我们娇养在手中,平素里也不爱出门,也不爱玩心计。若是出门去,便是被别人卖了,说不定还替别人数钱。”容氏声音渐渐哽咽。
“你可倒好,竟然将你姐姐弄丢了!”容氏气得心口发颤,彩云忙上前来,抚着她的心口,安慰道:“奶奶放宽心些,大姑娘命大,出门遇贵人,很快便能平安归来。若是大姑娘瞧见奶奶病了,该是心疼了。”
容氏挥挥手:“她命里哪来的贵人,前些年我上龙潭寺合了几回,都说她命里劫难多。这些年她一路顺遂,我才将心儿放下,却万万没想到,劫难全积在今年了。”
顾源将头磕在地上:“都是源儿不好,都是源儿不好。”
一声又一声,咚咚作响。
容氏叹了一声:“罢了,莫叫那陈招看出来,倒是笑我们顾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源伏在地上,不敢作声。
容氏摆摆手,顾源起身,头上红肿见血丝,彩云忙奉了药膏上前。顾源抹了药膏,悄悄退下了。
狂风袭来,将一丛绿蕉吹得杂乱。
他穿过垂花门,在前院的密室里见到于叔。
于叔说:“仍是不见大姑娘的消息。不过,倒是那日与大姑娘打扮相仿的那个小姑娘,有些怪异。她并不洗恭桶,却时常在秀金江边徘徊。还有一事,前两日,有个叫阿斗的船家,喝醉了,失足跌落水中淹死了。”
顾源蹙眉:“查不下去?”于叔一向是有了结果才来汇报与他。
于叔摇头:“我们的人追寻小姑娘,却次次跟丢。那船家落水失足而死,更是江中一件常事。在船上讨生活的人,这样的死法实在太平常。”
顾源沉吟。
外头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陪着陈招前往太和山的小厮回来说,招公子贪图太和山美景,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了下来,右腿给摔断了。
顾源眉头紧锁,看向外头暗沉的天,风雨欲来,黑云暗涌,他酷似顾娇的容貌星眸暗沉:“还真是一年之计在于春。”
掌上娇客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