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栾骁一边把脉,一边状似无心地开口。
言晟微这几天压力很大,睡眠严重不足,眼睛下带着大大的黑眼圈,太阳穴更是不时一蹦一蹦地疼一下。她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嗯,你说。”
“其实你之前送出去的几封信,我都仿着誊写了一遍。”
“哦。”言晟微随口应了一声,突然明白过来栾骁是什么意思,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
现在明面上,所有能找到的人证全部死于非命,只能从泰安仓的所有相关资料记录去一点点排查,这可是非常大的工作量,一个月肯定出不了结果。所以言晟微只能按原计划,盗取唐冽私印,伪造密信,下令其他几个中央仓一并查验。
这事一举三得,一是干扰查案模糊焦点,给顾言争取时间;二来肯定不止一个中央仓有这种问题,排查本来就是必须的;三还可以打乱对方计划,顺便趁机摸排定坤宫里面的人。
当然,之所以说一举三得、不说一举四得,是因为最后一条其实对言晟微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矫诏之事一旦曝光,她必然成为唐冽的弃子,永远再无出头之日。她这么做,也不过是顺便给日后留上一线。那会儿唐冽藏弓烹狗,也没拦住她东山再起,凡事总要讲个万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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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骁一点不意外言晟微会发火。他懒洋洋地笑着,赶苍蝇一般扒拉开言晟微的手,继续诊脉:“肝沉脉,气郁结,你少动气吧。”
本来言晟微还有些希冀,觉得自己耳鸣幻听,或是听错了,总之不会、不可能也不能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意思。但栾骁淡定的表现,粉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瞬间她脸色惨白:“不要命了你!”不论谁,单就盗取皇帝私印一件事,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能做,我为什么就不能做?”栾骁心安理得地反问。
“你!”言晟微咬牙切齿,许久,才颤抖着手直指栾骁的鼻子,“你……你知道不知道……让我看着你去死,比杀了我还过分?”最后一句问话,已然有哭声。
栾骁是她出山一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是陪她走过最久的人。
栾骁却笑了,放开诊脉的手,给言晟微擦去眼泪:“嘿,别哭。听我说,如果你陷进去,我救不了你;但是我陷进去,你还可以救我,懂吗?你手里的不是一次机会,是唐冽的半颗心,把它用在适当之处,嗯?”
言晟微急得直摇头:“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有机会救你,我不能冒这个险……”
栾骁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说:“别慌,别慌。我救过他的命,他要面子,所以不会第一时间杀我,肯定要等查证。”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当然,一顿打是免不了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吊住自己一条命,等你来救我。你之前就救过我一次,这次一定也行。”
其实言晟微何尝不知道?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害怕:“可是……”
“没有可是,言晟微,你现在不能倒下。”栾骁收起笑容,“你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熬过那半年,拼了命也要留口气活到现在,如今内忧外患,你怎么能在这时候倒下?你丢下这个烂摊子,指望谁能捡起来吗?贤妃?丽修仪?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啊,言晟微……”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微微摇头,不断用动作说着:你不能倒下。
言晟微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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