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佩佩才回到家中。一进门,就听见厨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奶奶,我回来啦!”佩佩一边换鞋,一边向厨房的方向喊道。
“哎!佩佩回来啦!”奶奶的声音从厨房里头传来。
佩佩撅嘴,走进厨房,撒娇道,“奶奶,不是说好让我来嘛?!”说着,从背后搂住她。
温暖如昔。
小时候的佩佩只能到奶奶大腿,现在,她已经高奶奶一个头。
“怎么了?嫌弃奶奶做得不好吃?”奶奶笑着,扒拉开佩佩的手,“都这么大了,还跟奶奶撒娇呢!”
佩佩就像八爪鱼似的,不撒手。不仅不撒手,还得寸进尺,把头也靠在奶奶的肩膀上。怎么如此单薄?
奶奶也随她去,煲着佩佩最喜欢的沙葛猪骨汤,盛了一小口,“来,你尝一下咸淡。”
佩佩接过汤碗,喝了一小口,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刚刚好,就这个味!”
就在这时,客厅里头的电话响起来了,“铃铃铃”,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佩佩正想过去接,谭奶奶突然大声呵斥,“佩佩”!
奶奶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上一次,她把同年级的男生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也不曾这样。佩佩,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咳咳”,谭奶奶清清嗓子,尽量用着轻柔的语气说道,“佩佩,看你一身汗,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就刚刚好可以吃饭了。”
佩佩盯着地下,点点头,回去卧室。
电话铃声还不断响起,一遍又一遍。
佩佩在浴缸中,奶奶才接起电话。老房子的缺点之一,就是隔音不好。
“……,你们想现在接回佩佩,没门!……做梦去吧!除非我死……”
“啪”的一声,奶奶把电话挂了,恶狠狠的!
佩佩露出苦涩的笑容,奶奶,你其实不必这样。该知道的,邓家一定会让她知道。
拿起干燥的毛巾,擦拭头发,裹起来,开启吹风筒,调成热风模式。目标是,膝盖。最近新练的芭蕾舞动作,特别费膝盖。吹吹,会舒服很多。
等佩佩再次出现在饭桌时,奶奶的神情恢复如初,笑眯眯的,如沐春风。如果不是佩佩方才在这里,还以为是一场梦。现在,应该将奥斯卡最佳影后的奖项送给奶奶。
“佩佩,来,多吃点。”奶奶一直信奉“能吃是福”的原则,从小到大都是按照胖子的标准喂养佩佩,可惜,佩佩是个不长肉的怪小孩。
谭奶奶也知道,佩佩随妈,元元也是这个样子。不过,她并不喜欢在孩子面前提起她的母亲。提起她的母亲,谭奶奶自然想起她的父亲,还有那一场悲剧,那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奶奶,伤心。永远含着热泪,永恒地愤愤不平。
这是一顿“完美”的晚餐,结束了周末。
第二天是周一,奶奶早早准备好早饭包子豆浆,在饭桌前等着佩佩。
佩佩叼起包子,奶奶就在一旁吩咐,“中午,你要在饭堂好好吃饭,不能吃什么杂七杂八的零食。晚上回来,要小心大马路上的大车,它们可不长眼……”
这些话,佩佩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她,还是喜欢。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奶奶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点哦!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电话一直开着呢!”佩佩不放心嘱咐道,“也可以打给林医生,都可以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安心上你的学去吧!”谭没好气道,“奶奶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吗?!”然后,推搡佩佩,让她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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