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一峰上香鞠躬随礼后,连自己给他泡的茶都不喝一口,当即拉着不赌去外面路边,交头接耳的。
当时以为他们兄弟情深,些知心话,一时并不细想。
后来见一峰匆匆忙忙的走了,已在心想:这峰所为何事,要这般匆忙?一时留了心。
又后来见一峰过了没多久,居然悄悄地带了个女的,让她隐身在墙角。自己来把不赌叫了去。
不禁心里大奇,早已刻意的留意到这个女的,就是不赌去上海那,大香樟树下,坐在不赌摩托车后座的那个女人,自然已知道是云庭的老婆。
唐巧巧早已心里有疑惑的,只碍于这些日子来,焦头烂额的事情接二连三,所以实在没有心绪和机会,去追问那过去好久的影子事。但她心中已有疑心,自是刻意关注。
那夜她见自己一向来,绝对信得过的好兄弟峰在一块的,心里很是放心,也就不去多想。
却见这三人去了已有三十几分钟,还不回转,不由得放心不下,就一个人悄悄回家,要去看看究竟。
到自家院子外,见自家一楼后半间,看电视的客厅电灯亮着,院子门却关着。她并不多想,拿钥匙开了门,进去,又打开边间门,预感到了不好,就直接的打开很少关的客厅门……
李不赌做梦都想不到,云庭家的会那么钢烈,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到口的绵羊吃了,却在不知如何了尾时,被老婆唐巧巧撞上……
唐巧巧从身强力壮的,本身放牛出身,对自己的身世从屈辱到麻木,从麻木到无所谓,从无所谓到不怕旁人闲话,换句话不怕难看了。
但对自己的老公,那是绝对,甚至是变态的悍妒。
她正苦于抓不到不赌把柄而毫无办法。此刻见到客厅内这副现状,哪里还忍耐得住?
当即扑上前去,象梁山十字坡里的母野叉孙二娘,状如疯婆似的大吼大叫,狂抓乱挠地,根本不管内中还有一个是受害者。她早对这个女的恨之入骨…
云庭家的王卓君,本已抱有一死之心,此刻又被怒火,妒火烧成似通红的铁块般的唐巧巧这样撕打,更是又急又怒又臊,又气又恨又痛心,浑不管全身已裙不遮体,把手中揉捏的一张纸狠狠撕碎,已然失疯一样夺门而去。
正在想如何了却此身。
却正好被半夜酒醒过后,丈夫云庭带着兄弟云堂,出门来寻了个正着。
兄弟俩见状已全然明白。却因从胆怕事的,反而怕事情闹大。
就哭着求着抱着拖着把王卓君弄到家,关紧房门,喑地里撕心裂肺的悲哭……
从此对李一峰都恨不得生吃。
这是后话。
这边唐巧巧见一对奸夫逃走了一个,哪里再肯放掉另一个?……
震响的吵闹声,早已在云庭云堂兄弟俩把王卓君弄回家后,四邻八居的全部吵醒,加上本不是很远的布法家,还有热热闹闹的守夜人,一时和寿夫妇与不抢,都赶来不赌家劝架。
唐巧巧精神虽还极度亢奋,人却是累了。
等一众乡邻以为是俩口吵架,劝后走散。和寿让老婆关紧外面的门,板着脸问不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不赌早已在王卓君冲出去时,慌乱地穿好了衣衫。此刻已被唐巧巧全身抓挠得血渍淋淋,连脸上都是唐巧巧的指甲抓出的血痕。
农村妇女发起狠来,真的厉害。领教了。
这时和寿问他,他哪有脸皮回答?
他想逃出门去,却被老爹和寿和二哥不抢当门口站着,老娘英早泪水涟涟的在劝媳妇巧巧。
巧巧见婆婆已满头白发的泪流满脸,突地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边哭边骂:
“这个不要脸的畜生,竟把没廉耻的女人带回家,被我捉了个正着……”
哭喊地的把情况断断续续了。
唐巧巧还以为李不赌他俩是相好,当时一刹那血往上涌,哪还有分辩的能力?
李和寿听得分明,早已气得眼冒金星,自己这辈子最最痛恨的几件恨事,被拿来取了四个儿子的名字,这不偷不抢不赌不嫖,不氏四兄弟,名字的奇怪难听,就是要自己子女深刻牢记,绝不能做那些伤害理,伤风败族的事。到如今其他三子都很正派正规,唯有这个老三,取名不赌,却爱赌如命。而今竟把兄弟的不嫖也拿来凑对,不赌不嫖,却是既赌又嫖,这个气哪!
当即大吼一声,用尽老力狠命闪不赌耳光。
李不赌已知自己闯下大祸,见爹爹打来,顺势双膝跪倒,任由老父责打……
和寿急怒攻心,已不知打了多少巴掌,在老二的劝下,才喘着气慢慢罢手。
不赌家,整夜一地鸡毛……
第二一早,不赌失
踪了。
一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竟已是泪流满脸。
他浑不管唐巧巧哀怨悲伤中,满是疑惑的目光,顾自昏沉沉地,离开了唐巧巧的家。
李一峰只知道心里不出的难过。而不知不觉的流泪,到底是为谁而流?
他只想大哭一场!
他心里那个悔哪!
那他原本是想自己给她去拿表格的,可就是想多与她待一会,真的连多待个十五分钟也好,谁知道会那样?……
他漫无目的,却是习惯性地,往车骑山的山峦走去,象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他甚至没有了思维。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一峰才回过神来,却发觉自己来到了人迹罕至的,车骑山左侧的那段古道上。
李一峰被这个叫风车岭的岭上的凉风一吹,思绪才慢慢的回复转来,开始有了正常的思维。
他为谁流泪?他心里清楚。但他却在此时想到了潘金莲,武大郎和西门庆。
施大爷是个变态。
李一峰心里在想:
撇开与姓拍有宿怨不讲,他为什么要把普通老百姓的阴暗心理,通过这三个人表达出来?
为什么潘金莲不能和西门庆两情相悦?
几千年来,郎才女貌的,有多少人被编成了故事?
可为什么西门庆的郎才,偏偏配不来潘金莲的女貌?
还不是因为中间出了个武大郎!
就是因为武大郎的领先一步,要让所有人觉得,配潘金莲配得别扭?配得恶心?却又要让老百姓们变态地去同情潘金莲?又变态地去同情武大郎?
结果,在武大郎的这垛牛粪上,采走潘金莲这朵鲜花的,为什么偏偏是他西门庆?而不能是你?是我?是他施大爷?
一峰想得有些乱七八糟。
但他知道,他看到武松斗杀西门庆时,不知为什么,就没有看到武松大战飞云浦,血溅狮子楼来得解气?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潘金莲配武大郎真的可惜,却从来不想想,既然可惜,为什么不同情?如若同情,为什么不想办法解救?
为什么没人同情西门庆?
李一峰在想,施大爷为什么要把水浒中,最淫荡的两个女的都姓潘?这到底跟姓拍有多太的怨仇?
而那潘巧云又似乎比潘金莲还不值得同情?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病关索,比武大郎要强不知多少倍?
变态啊!
为什么不叫西门庆和潘金莲,郎才女貌的卖烧饼?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那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还不是郎才女貌的卖过酒?
这个变态的施大爷啊!就不能让武大郎,财大气粗的去勾搭潘金莲吗?
李一峰心里那个恨哪!
他恨李不赌!
恨这个从没人管教得好的王鞍,居然是自己今生最最要好的兄弟!
居然会做出这种,自己想做,却绝对不能不会,不敢做的事啊?
都是没文化害的哪!
如果李不赌多受过几年的教育,他至少应该懂得什么是廉耻?什么叫敬畏?他连做人最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做李一峰的兄弟?
李一峰内心深处知道,他自己也无法抗拒王卓君的美色,不定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自己也会为之发疯发狂。
但绝不会硬来!
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操守底线!
但李不赌却跨出了这底线!
他不配做李一峰的兄弟!
李一峰心中怨气郁堵,躺在车骑山主峰下的大石头上,仰狂吼,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息白了少年头,空悲牵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阙。
李一峰心中怨气,怒气无处发泄,重新站在一千七百年前,车骑将军谢玄站过的巨石上,对着远方的曹娥江,大声地狂诵着岳飞的满江红,直到声嘶力竭,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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