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不认识?”“
那福哥您先介绍介绍他的事迹?我可是听闻有好几年了,哪可否带我去拜望拜望?”
福民“起这个朱三雄啊!那真有两下子!峰啊!我看你不是个笨人,难道这几年来,你没听过三界企业界最传奇的两个半枪手的故事吗?”
“两个半枪手?”
一峰搔了搔头皮,不好意思地:
“早几年听我嘟哥讲起过。福哥您知道,这几年我在城里开吃部,三界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晓得这个朱三雄是南枪手。至于北枪手是谁我不清楚。那另外半个枪手,好象是早年我待过的那个徐厂,这我知道。不知我吴杰大哥熟悉不熟悉这个朱厂长?”
“北枪手叫陆大毛。”福民完,又奇怪地问“
什么,峰,你叫吴杰大哥?你这吴杰大哥,是不是现在三界甚至嵊县上虞都出名的翻江龙吴杰?”
“是呀!就是早几年三界地头上有名的一龙二虎的那一条龙,他是我结拜了四五年的大哥。”
于是,一峰把当年自己如何半夜出门如何亲眼目睹吴杰中秋节前的秋凉气节,纵身跳入曹娥江吴杰又是怎样地相信他,把装有几万块全部都是10元大团结的一挎包交给他自己怎样与吴杰结拜又是因此怎样认识了沈豹,才结识了您乡长大热等的事,简单地汇报了一下。
你都既然叫吴杰大哥了,那吴杰是黑白两道都竖大拇指的仗义英雄,盖世豪杰。当然与同是三界的大名人朱三雄朱厂长莫逆的,你要拜识朱三雄,那还不是闲话一句?哪还要我这个乡长引荐?”
一峰听了,十分激动。心想:
“对呀!我大哥这么有名的,当然认识朱三雄这个传奇人物了,哪我一定要叫吴杰大哥陪我去结识结识。”
想到这里,一峰恨不得立刻赶去吴杰那里,好早一日拜识这朱三雄。
可转眼一想:“我与吴杰大哥已有四五年不见,上次听大豹讲,大哥如今已是脚抖抖一八九的大佬,据早已有房有车有那磨刀砖一样的大哥大。
而我李一峰却连属于自己的栖身之地也没有,真的是居无定所。
我大哥初中都没毕业,就已有那么大的事业,而我堂堂一个高中毕业生,自以为聪明绝顶的,却身无立锥之地。
我有什么脸面去见我大哥?两年前我还有一万多块钱,那时10元一张的大团结,可是有一千五六百张呢!
现如今百元大钞一出,这两年来出多进少的,竟连五十张百元大钞票都没有了。哎!听福哥讲,这改革开放时代大潮流,只要是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会有机会出人头地。可我李一峰却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有那个机会?”
一峰这样想着,心中百感交集,不免有些沮丧起来,想到落寞处,一时竟呆呆出神,默默无语。
福民见一峰忽然沉默了,不知一峰在想什么,就问:
“怎么峰,你在想什么?”
一峰回过神来,不由得脸一红,忙:
“没,没什么!嗳!福哥,那您集体的企业,这转给个人,怎么个转法?”
“股份制呀!具体股份怎么分配我不清楚。要解决这所有乡镇企业明亏暗赚的矛盾,必须得象分田到户一样进行大包干。让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来经营企业。把企业的一切交给个人,同时也把企业的所有债务转给个人,由个人负责还债,至少还银行的贷款利息。”
陈福民见一峰对自己的话十分感兴趣,他就谈兴更高,顺势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挥舞着双手侃侃而谈:
“峰,象刚才的那个朱三雄,他有能力有魄力呀!他所在的那家乡镇企业,这几年换了几任厂长了?据我所知,祥统,友达,才标等已换了三个,那几个都是镇里自以为都有两下子的,结果咋的?贷款年年增,企业日日萎。就是这个朱三雄,他一上任没半年,企业立马扭亏为盈。”
“那这个龙腾机械厂,多少钞票转给朱三雄朱厂长个饶呢?
一峰关心的是这个。
“听三百万。具体里面股份怎么分配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全部三百万的银行贷款由他还。”
啊!龙腾机械厂那么多房子那么多设备,只值三百万?照您的意思,还只须承担现有的银行贷款债务?别的可能不用付钱?福民:
“对!而企业要生产要发展,国家还责令银行再贷款给个人,一定要大力支持!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多少人敢冒这个险。毕竟万一生意不好,这利息压跨企业的现象多得去。”
一峰听了:“是啊!象我们企业没什么设备的,厂房更远远没有龙腾机械厂多,我知总贷款已有一百七十七万了,这样的银行贷款债务我就不敢接手,更何况还要贷款进行再生产。”
陈福民听了,皱了皱眉头,轻声叹了口气,:
“是啊!我这段时间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象我们乡,类似你们厂里现状的企业不少,企业负债多,也就是贷款多,而设备厂房又没多少不动产的。听厂长们自己吹牛,外面还有多少多少应收款的,这应收款到底有多少暂且不讲,就算真的有那么多,又能回笼多少呢?”
一峰:“这资金应收款的回笼,百分之百是很难的。我知道我们企业都是先从各大城市里的百货商场签了供货合同,就可以不付一分钱,直接从厂里出货的。当然每发一批货,必须得管这一片的销售员签字,是要由他全部负责催收。
”那如果发货给那些个体工商户呢?”
陈福民担心地问。
一峰笑了笑,诡异地扮个鬼脸:
“现在个体户的抬头,还不是挺吓饶?名片上印着某某某百货大厦董事长,总经理,只有两三个雇工,十几平方店面的,也敢称大商场,照样是总经理。
也有执照有公章,看上去挺正规的。
乡镇企业领导谁分得清楚啊?全凭供销员的一张嘴。”
福民不无担忧地:
“这个个体工商户,没有实力的,大概那店面也都是租的,万一他狡兔三窟,跑了你去哪里追寻啊?”
一峰:“是啊!这一要销售员盯得紧,二要那商店老板有做生意的职业道德。”
陈福民长叹一声,:
“职业道德?这哪跟哪啊?这里面九九太多太多了!咳!兄弟啊!这社会,我一个最最底层的基层干部,对乡镇企业的种种弊端一清二楚,全国有多多少这样的企业啊!只有倒掉的厂,没有倒掉的厂长。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我这里就不允许。不过多亏上面英明,痛下决心要改革!尽管全国有那么多集体甚至国有企业大削价,亏血本地转制给个人,表面上国家要承受巨大的损失,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相信上面的决策,只要我们一层层坚定地不折不扣地贯彻下来,执行下去,国家也一定会象分田到户的老百姓一样,日子一定会一比一好起来!国力就一定会慢慢强起来!”
一峰也感慨地:
“是啊!只要我们国家富起来,强大起来,香港早已收回了,何必要去等到1997年?”
福民笑了笑:
“香港回归倒不是那样,那是英国租借了九十九年,日子到期!是必须要还的!”
一峰笑道:“是啊!我读理科的,把这给忘了。嗳!福哥,据当年李鸿章与英国人签的叫什么香港界址条约,又蕉新界条约的,英国人一定要签订一百年,而李鸿章死活只同意九十九年,是如果签了一百年,等于永久性的卖给英国了。这卖国贼这一点倒是有骨气的。”
李鸿章不卖国的!”
福民为李鸿章辩解:
“他是替罪羊啊!实在是清政府太腐败太自闭太贫穷啦!峰啊!做人也好,国家也一样,一定要自身硬!放到现在,如果我们国家仍象那时一样,穷得一塌糊涂而且还没有骨气,就算香港九十九年租借期到了,也不一定收得归来啊!中央真的伟大啊!”
一峰听得连连点头,激动地:
“是啊!是啊!如果没有抗美援朝战争惨烈而又伟大的胜利,我们国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在国际上站得住脚?抬得起头,挺得起腰!那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战争啊!”
一峰想起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无数象,一样的英雄战士,用血肉之躯扞卫着国家的尊严想起在那冰雪连的极寒之地,我们亲爱的可怜的,却又可敬可歌可泣的志愿军战士,因缺少冬衣御寒,在战壕里整排整连的被冻成冰雕人,就算冻死,却仍呈现着战斗的队形。想起那太多太多血脉喷胀气壮山何的英雄事迹,一峰真的热血沸腾,眼中不自禁饱含泪水,激动不已!
真有恨不生逢在当时的那种感觉。
福民见一峰两眼含泪,知道这子性情中人。
他心意一通,不由得也血气上涌,两人情由心生,竟情不自禁不约而同地唱起了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唱着唱着,两人都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福民笑着:“我操!老子当兵时,连对越自卫反击战都赶不上,真是遗憾!当兵不打仗,真没劲,白白当了几年太平兵。不过虽我们国家如今是太平年代,但世界上哪没有战争?不太平的地方太多太多,象中东,象南斯拉夫等等。这全靠我们党中央领导集体的英明伟大,否则,这国际上风云变幻的,其实时时刻刻都步步惊心。现在我们国家韬光养晦,一心一意搞改革开放抓经济建设,这样下去,要不了多少年,我们的国家一定会真正强大起来,让全世界人刮目相看!”
一峰听了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
福民气呼腾腾地:
“我们还是回到眼下吧!
今你来,不是想与你讲下大事的。兄弟,事实情况摆在那,乡镇企业这个模式,迟早搞不下去的,我劝你还是早作打算!”
一峰叹道:”哎!福哥,您我能怎么办?这社会变化太快,我哪里适应得了啊?”
福民:“我实话跟你讲,峰,你们企业少则一年,多则两年,一定要改制。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在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你要尽量多为自己挣点钱!”“
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什么意思?”
一峰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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