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仔细想想,我就会发现我有多愚钝。我前两天才和他见过面,而那个包裹至少寄出来了有三天,被绑架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确实是我太冲动了。”在回去的路上,盛阳一边走一边嘟囔。只不过他的语气里少了一份自责,多了一份轻松。
“那要是说你傻,那我们恐怕都不配有脑子了。”胡帅领笑着,忍不住使劲蹂躏了一下他的有些炸毛的头发。“你这叫"关心则乱"。”
“我根本不关心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可能的受害者!”盛阳再次激动起来。但是他辩解的声音却非常微弱。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胡帅领忍住笑意。
随后,他们一边谈话,一边走向停车场。十分钟之后,胡帅领发动了他开过来的SUV。
路上,胡帅领在专心开车,而傅强和盛阳则在思考案情,只可惜,直到胡帅领将盛阳送回公寓,盛阳也没有再想出什么。
“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都累了,明天再继续。”傅强安慰盛阳。盛阳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胡帅领和傅强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他们开来的SUV的却出了些问题,车胎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扎破了。“操。见鬼了。谁把这么尖的铁片和钉子放马路上!”胡帅领愤怒的骂了一声脏话,然后他开玩笑的看向傅强:“这修车钱能报销吧?”
但是,也就在胡帅领蹲下身子检查轮胎的时候,盛阳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钉子……”他默默的说。而从盛阳的紧粥得眉头和陷入沉默的思考中,傅强知道这孩子已经有了新的推理。
***
重案组办公室里,凌子悦帮每个同事泡好了一杯咖啡。
但是当凌子悦将一次性纸杯递给胡帅领的时候,胡帅领就像没有看见一样,转动了一下椅子,背过身,假装看档案。
没办法,胡帅领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实习生,这不仅是因为她在之前的“高铁挟持案”中的不礼貌行为,更是因为他本身就看不惯这种利用关系进到重案组的手段。更有一层原因,恐怕是胡帅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就是他对她本身的敌意。
——他不愿意任何人来替代朱智臻,坐在朱智臻以前的座位上。
眼见胡帅领依旧不领情,凌子悦微微有些尴尬,但是好在她一向是个内心强大的也有自己脾气的女性。她直接就越或胡帅领,把两杯咖啡都放在了盛阳面前。
盛阳对这种气氛有些手足无措。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紧张,好在此刻他们还有更多重要的事。在傅强的引导下,他们便很快投入到了对案件的研究当中。
“盛阳,说说你的想法吧。”傅强说。
盛阳点了点头。
而当盛阳说出一个推理出来的名字的时候,所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办公室顿时安静的鸦雀无声。而缺少这种面部表情的、对这种气氛感到诧异的,只有凌子悦一个人。她困惑得看着大家,似乎对大家的反应的激烈程度感到奇怪。
“胡文渊?那是谁?”
她看向盛阳,又看向傅强,一脸茫然。
盛阳不知道该怎么说。仿佛这个问题让他感到很有压力。好在关海滨及时讲话题接了回来。
“那个案子已经过去快两年了。为什么你认为他也参与了?”(出自第一个案子)
“不仅因为他恨我,而且还因为凶手特意寄过来的那块脚面的人皮。”盛阳说。
“因为那块脚皮上有被钉子扎穿的伤口?”关海滨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的。”盛阳的语速慢了下来。他开始低头看着自己未曾动过了两杯咖啡,他的手也开始不停的捏着一次性水杯的杯壁。“因为我以前遭受过校园暴力的经历,除了你们大家我基本上没有告诉过别人,尤其是那时的具体的情况……呃,就是……就是……曾经有人在我锻炼的那块操场上撒钉子让我去踩的事……除了当时那个案子里我告诉过胡文渊,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那么具体。而这块被钉子刺穿的脚部的人皮,很明显就是在提醒我那件事。”
“可是只有这点线索,会不会太武断了?”胡帅领有些犹豫。“而且他是怎么和白晨含的同伙搞在一起的?”
“不单单是这个线索。”盛阳说,他微微抬起了头。“就像我之前推断的,白晨含的话从来都有她的意义。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以前的经历,但是今天她却对我说我们两个人"都同样从小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暴力感到绝望和恐惧",可见,一定是有人告诉了她我以前的事。而这个人,除了胡文渊,我想不出其他人。而且,这也刚好和我之前推断相吻合,她确实是在试探我的阴暗面。只不过我之前搞错了她实验的对象……”
“她实验的对象不是你爸爸,而是以前欺负过你的人。”傅强说。他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这样。”盛阳说。“而且我觉得应该是她的同伙找到胡文渊的,他们肯定调查过我的档案。”
“那还记得当年欺负你的人的名字吗?”关海滨问。
“当然记得。”盛阳苦笑了一下,他的头再次低了下来,他的手攥紧了咖啡杯,将满满的平静的咖啡表面震荡起了一阵微波。“有些人和事就像刻进脑子里一样,不管你是不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你都没有办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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