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琬离开奉陵城随着西戎使团一起离开的那日,身罩了一件鲜红的披肩,她骑在棕色的马,对周围一切都未做留恋。
至于白黎,薛琬也只是草草寄了封书信过去,她现在身处危局,四下里都是盯着她的眼睛,根本没办法多做解释。
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是哭诉自己被人摆弄,还是一起对这些人口诛笔伐?就算是见到了白黎,也什么都做不了。
薛琬知道白黎一定是竭尽全力想要带她走,可是那终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也决不能再让白黎冒这个险了。
她在信的最后留了三个字,静而安。
意思是不想他多做什么举动了,安心便是。
她离京那日,白黎在奉陵城的街边,被赶来的杨念死死按在原地。
自从接到消息之后杨念就知道事情不小,况且事涉薛琬,白黎一个人在奉陵说不准会冲动行事,他便当下立即赶来。
白黎死死盯着那远去的人群,强忍下了心中的那口怨气。
“派人沿路紧盯着,路不能出任何差错。”白黎道。【】
杨念见他终于是安稳些了,也略松了口气,“你放心,此去西戎一路都有我们的人看着,而且西戎是要留长公主,想来不会对她动手。”
“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思。”白黎眼中的那西戎的队伍已经渐渐走到街头,再也看不见。
“是想削弱大虞的实力吧,毕竟这次事情,长公主殿下在大虞有多重要,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白黎的心沉到谷底,“或许……是她也愿意的……”
“你别乱想啊。”杨念忙道,“换了西戎的任何一个人,结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恰好是那姓宋的罢了,这是在诛心呢,你可别中了计才是。”
白黎稳了稳自己的心绪,“是,我该信她才是。”
杨念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公主哪怕是见了那宋子澈,也说过不愿答应的话,何况她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和你定下了亲事,她心中一定是有分寸的。”
白黎道,“我明白,我会等着她回来。”
薛琬一行人从奉陵城出发前往西戎,路途遥远,也要时不时停下歇脚。薛琬和宋子澈也只是寥寥见了几面,只是就这几次,已经足够她察觉宋子澈的不对劲了。
趁着让人去取些茶水来的功夫,薛琬仔细探了探宋子澈。
宋子澈这些天总是神情呆滞,就算偶然和自己说话,也是需要半晌才能反应过来,而且一旦说到复杂的事情,便是头痛欲裂。
加这些西戎人其实是在避免着自己和宋子澈过多接触,这一次薛琬瞧过之后,心中大概明了了。
这是纵心术。
而且宋子澈怕是已经被长久控制了,已然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思考和交流,薛琬不禁觉得心口一阵压抑。从方寸山慕迟那件事情,到后来的落樱,再到宋子澈,关于纵心术的事情便一直没有断绝过。
薛琬知道,事情永远是不会结束的,只要两个国家依然在,便永远少不了纷争,少不了阴谋,而自己,宋子澈,还有旁人都不过是这永远下不完的棋盘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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