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开花在刘季瑞面前只是虎前小兔,不敢自持高傲。
“哈哈哈!李节度使请起!”
刘季瑞给人的态度就是爽朗霸气,自带豪放之风。
“多谢南阳王!”
李开花对江国之事还算了解,这位貌似正直的王爷可不简单,遥记当初江皇正值壮年,离大都住着六位亲王,那时太子还是长子刘伯隆,刘伯隆生性残戾,好养死士。
兴化十七年,离都内乱,江皇因猜忌之心想要罢黜太子刘伯隆,而刘伯隆也对其父起了不臣之心,集结死士兵马杀入宫廷,幸有卫帅拼死宿守方才解了宫廷内乱,江皇龙颜大怒,将太子与同随的三皇子刘叔敏贬为平民,终生囚禁于废太子府。
当年的卫帅是四皇子刘季瑞的老师,自然鼎力推荐刘季瑞位,而江皇也十分喜欢这个儿子想要答应这奏请,但老丞相王祥的一席话让江皇改了主意,另立二皇子刘仲昌为太子,将刘季瑞外放到南阳州。
刘季瑞凭借着卫帅支持苦心经营十数年,达到了今日与太子分庭抗礼的局面。
“李节度使请坐!这几日小小的霍山城真是热闹啊!”
江国在地洞中折了不少兵马,南阳王自然要询问一番。
“李某也是无妄之灾,此次来了江国拜会南阳王,谁知阴差阳错差点丢了性命。”李开花正襟危坐道。
“那还真是凑巧啊!我这位小师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本王也不能不管啊!不知李节度使为何要见本王?”
霍南道与刘季瑞虽师出同门,但霍南道心向太子,私自培植势力,让南阳王觉得如鲠在喉。
“其实外臣前来是有事相求南阳王,王爷想必也知晓了天下行会对乾州的封锁,外臣实力弱小无法与天下行会抗衡,所以想找一靠山乘凉,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江国的事李开花无权插手,更不会多嘴。至于燕国如今四分五裂,皇家显微,诸侯势力遍布,个个都是土皇帝,李开花在外部寻找靠山也就不足为奇。
“哈哈哈!左将军说笑,燕国如今日兴隆,何谈压迫之势?”
南阳王对六国局势了如指掌,天下行会这么大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耳目,不过他不能因为李开花的一张空口白舌下此重注,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即得罪了天下行会,又养一个不听话的反骨仔。
“王爷不必安慰外臣,如今燕国童帅一家势大,车骑将军又要收拾两州的残垣断瓦,樊州虽富裕,但仅供自足,李某又能求何人呢?”李开花说的可怜,道的伤心。
“那李节度使为何舍近求远来找本王?”刘季瑞指的是江国的太子势力。
“这……”李开花欲言又止。
“哈哈哈!尔等都下去吧!”南阳王抬手一挥示意文武官员退下,正厅只剩三人。
李开花一脸难为情的说道:“王爷,李某也有私心,卫帅与乾只隔了一个青泉城。李某只是想求助外援靠山,而不是把本州土地拱手送人。”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哈哈哈!不过本王帮你又能得到什么?论情报,本王可不比你差。论挑拨离间,本王派一二心腹便可。论买卖,本王与天下行会做生意比乾州可好太多了……”南阳王列举了数条,将乾州贬得一无是处,对于刘季瑞来说乾是鸡肋之地,周围饿狼环视,难有起势。
“阿弥陀佛,王爷此言差矣!小僧认为人活一世要着眼长远,莫以一时论长短,当年王爷贬谪南阳州,以手腕魄力起家,如今雄踞五州之地,一步步走来结识好友,为何不能多添一家?”徐姚开口为李开花解围。
“好友自然是多多益善,但也不能因为一小蚁,舍弃一象兽,抛下眼前利益,去追逐了虚无缥缈的将来。”刘季瑞虽然对徐姚的话深有感触,但还不足以打动他。
“王爷,将来并不遥远,王爷尚且在努力追逐更高巅峰,那为何不能拉身旁人一把?道路越宽,走的越发顺畅。”徐姚不言事,只言心。
“禅师意思是让我放弃现有的宽广街道,去走那危险的荆棘小路,这可不是佛家人所为!”天下行会就是街道,乾州的小路还不知道通向何处,凭什么让刘季瑞力挺李开花。
“街道看似广阔,但容纳的限不过是车水马龙,而小路披荆斩棘可行千军万马!”
“好!禅师之言有理,本王愿信你一回!乾州要钱要粮尽管开口。”刘季瑞朗声大笑道。
“王爷放心,得人恩果千年记,乾州与王爷自此之后便是盟友!”李开花拍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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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南阳王设席招待二人。
是夜,李开花与徐姚走出城主府。
“和尚,我不明白今日你是如何说通南阳王相助?”李开花自揽月寨开始便信服的是利益之,无论是双方交战,还是邦交落定,都逃不了利益二字,书生到来之后,这股风气更加浓郁,李开花的行事思维也禁锢在唯利是图之中。
“主,小僧并不否认争名逐利,相反今日若是太平来劝说南阳王也许会更加容易些,但人心是极其微妙的东西,有时会坚如磐石,有时也会柔软如纸。不仅有理性与利益,也有感性与冲动。言语说不动利益,但是能说懂人心。抛却身份比较,南阳王昔日走过的路与主十分相似,也许他走得更困难也更加黑暗。但卫帅的扶持让他铭记恩情。这便是人心中的感性所在,小僧以此处软弱相劝自然水到渠成。”
徐姚和杜浊世无疑都是优秀的说客,只不过是二人的着力点不同。杜浊世更加倾向于人心的险恶面,用更大的利益压倒眼前的利益。而徐姚恰恰相反,他善用于人心的善良面,劝人铭记他人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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