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队随着引路人回转在邑城,回望便是高高宫墙,转眼即是府门深深,只有那初进城处能使人感些松快,马车之上的东方凝心头甚是不安。
不多些时候,小怜弱如小蚊的女音从车窗外穿进,“公主,到了呢。”
东方凝敛下万千思绪,纤手撩窗处帷帘,梨染府高高府墙把她压得喘不过气。
“自小与爹爹出了都城到湖上安生,这异国他乡一府便让我觉着难受。”东方凝由着小怜掌扶着下马车朝梨染府为她开得宽敞的大门去。
小怜听了便是听了,不曾说何,兀自跟在东方凝身后,仅不过一步之遥。
“公主,”已来几日的几个婆仆规规矩矩候在府门前,东方凝一到,一派众人行礼,也不管论是否真心。
“起,”放眼而去皆为面生的脸孔,东方凝看得满心凉凉,时至今日,她又能做何,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公主,天色不早,府中屋室都已打理干净,还请随婆子来。”一位主事的仆婆上前来,显出了他羽国待客之道,“余下之人各有安处。”
“带路吧!”东方凝一刻未有松下紧绷的肩臂,论起天色,疲乏顷刻上身。
“请。”仆婆不紧不忙地领着东方凝绕过弯弯折折的府中院室,终是停留一处院前生有一株腊梅之地,“公主,此处便是了。”
东方凝移步四处瞧了又瞧,最是喜爱那未到时节开花的腊梅树前,“行,你且退下吧,有小怜在就可。”
“是,夜饭不久送至,公主若需何物,尽管说与婆子,婆子就暂住这邻边小屋。”仆婆未看东方凝一眼,倒是无比贴心,做着一个仆婆该做的,说了仆婆应说的。
“好。”东方凝转睛透过些些细竹看向了她将居之屋旁的一间小屋室,忽觉这地儿挺是幽静。
仆婆退下,小怜推开了木门,果真是一尘不染,反觉清新几许,东方凝叠手进屋,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还熏过香,这仆婆是奉我们为客的。”
静谧屋室中响过了她的声音便没了,钗簪轻摇而生铃动,东方凝拂拂衣袖至镜前坐下,小怜随之而去点身给东方凝取下繁杂精美的簪钗,“不知那清越王是何人,我们尚不知,可他们怕是已将我们底子打探得一清二楚。”
“来此,我孤独一人,无人可唠嗑,小怜你无需将自己看低了,要知你是我在这里最亲近之人。”取下诸种玉簪,这头上便变得轻松,东方凝连头带颈左右扭搁几下取得些惬意。
“公主,小怜会永伴您的。”世事万种,人心难求,真心难遇,何奈往后这儿的乡人只此一个;弓身未起的小怜忽而退几步来一行跪礼。
“起来,你我还需相依相伴,总是这般多礼也不便宜。”东方凝膀臂拱陷稍许,低头取下了手腕上所戴玉凤细镯,淡看镜中便见心诚的小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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