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死矣!!!!!!!!”
惊天的呼声直透云霄,传给了远处疾奔的李恪,也惊醒了近处呆滞的赵柏。
赵柏的眼神渐渐凝聚,看着冯劫,难以置信。
“你们……背着孤,谋大兄?”
冯劫避开赵柏的眼睛:“王上,李恪不死,赵国无路……”
“你们背着孤谋大兄?”
“王上,私情岂可滥公义……”
“孤管你是公义还是私义!”赵柏一把挣开冯劫,愤怒得面容扭曲,“是哪个蠢货出的出意?是哪的癔想让你们以为大兄可谋!”
“雍……雍严骏……”
“那他何以不谋!”
“他为我等献了请君入瓮之计,间了蒙冲,还将李恪迫来会盟……”
“我是问!他,何以不在秦雍谋人!”
“这……若是事败,或夷三族……”
“他的三族!与你我何干!”赵柏浑身发抖,难以自制,“谋大兄……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兄只可谋其疏!”
“会盟是用来做甚的?”赵柏的眼扫过滞后的文臣们,“在大兄心里,天下从来都是想取便取,我们裂土,他不在意,我们强国,他心唯喜!此番与他会盟议事,我们轻易能取到器物,取到墨坊,三年休战,养民生息,他皆会予我们!我们该做的是趁这三年强国练兵,分间他与扶苏的关系!谋?刺?若欲死耶,何不自绝!”
或许是赵柏骂得太狠太烈,韩王信忍不住反驳:“我等今日几十倍兵于围他,他岂能有逃脱之理?”
“韩王信……听闻你用三千金卖了张良,如此擅贾,何不去雍国从商?”
韩王信面色登时涨得通红:“小子嚣张!”
“于你这种蠢物面前嚣张何妨!”赵柏寸步不让,争风相对,“你道大兄是谁?围他?”
“会盟,敌阵也!他既来,便有自保之法!陈旦、沧海皆与项羽相若,短兵进不得他身。狴犴乃墨军禁卫,刀枪破不得他阵。便是你我有法使狴犴耗尽锋失,他还有甚后备,你摸得出?墨家机关神异,你算得到?”
“欲谋大兄,唯在秦雍!那严骏何以不行?就是因为于他而言,大兄能杀则杀,不能杀,他也能祸水东引,使我等承兄之怒火!”
燕王广冷声道:“我等反秦,岂惧死耶!”
“我等倾尽国库聚兵百万,是为死耶!”赵柏一口啐在燕王柏脚下,横眉直视向台上芸芸的谋臣,“一个个自度千百里才情,居然争着抢着为人箭簇!何愚也!”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台下龙且一脸丧气跑上台来,挑眉看了眼站而死的沧海,抱拳而禀:“禀王上,军师,锐士破不得战车,李恪走往秦营,他走得……分外从容。”
赵柏惨笑连声:“越,召集军士,回师邯郸。”
彭越捂着胸口杵着,进退不得。
项羽弃开戟,大步上台:“赵柏,此番合纵只为谋恪,你赵先走,欲为天下敌耶?”
“项羽,你要攻,便来攻!此战过后若你还活着,孤定去彭城寻你!彭越,走!”
彭越知道,赵柏是真的去意已决了。他咬着牙捡起剑,推开堵着台阶的沧海,当着诸王的面把赵柏抱过缺口。
下台,登车,赵柏眼神迷离地望了眼犹在顽抗的狴犴堡垒:“你们是如何得知严骏要谋大兄的?”
张耳低着头:“严骏有一族弟,与劫君旧识,他带了封信来……”
“严骏亲笔?”
“是……”
赵柏深吸了一口气:“孤若早知此事,定以信迫严骏在雍国谋大兄。他若不从,孤便将信奉予大兄,亦能换天大的好处。奈何……归邯郸吧。怕是不出半载,大兄就该领着大军来平天下了。”
“王上可能多虑了。”冯劫突然说,“前夜蒙冲来告密,臣问过蒙冲,得知他此番为李恪护卫,严骏不曾言。”
“那是何人谏的?”
“无人,乃雍王自决的。”
赵柏的眼睛闪了一下,想笑,又强忍住:“凡属赵卒,一个都不许留下!若孤是大兄,这一次,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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