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正是刚才那个“热心”胖妇。
我连忙冲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低声道:“大姐,刚才那人不是我夫家,是个恶霸,我弄成这样也是被他害的。”
她眼神游移不定,“他打你了?”
“我……”我不好说出阿兹野未遂的恶行,只含糊道:“差不多,算吧。”
“那便是了,你不好好孝敬双亲,还打听花楼之所,打你,也是应该的。”她嗤笑一声,朗声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为女子,这人居然说出这样不堪的话,况且,她凭什么只信那恶人的谎话!
原本担心她引来阿兹野,我才低声解释,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不顾她在身后叫嚣,迅速跑向城门边的白马。
刚气喘吁吁地解开绳结,正要上马,忽然背后一阵凉风,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心底一寒,侧过头一看,顿时面如死灰阿兹野正端端站在身后。
他面上还有未搽净的药粉,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红的犹如罗刹恶鬼。他扬起一侧唇角,露出一个令人战栗的笑容“你要往哪儿跑?”
“阿将军。”我忍不住颤抖起来,“这里都是人,您贵为将军,千万不要行错差池。”
他的手猛地用力一捏,像是要把我的肩骨捏碎一般,声音森冷阴沉,“担心我,还不如担心自己怎么死。”
我痛得惊呼出声,目光向四周探寻若是他真的要在这闹市动手,我该如何求救。
“你尽管试试呼救,一个不孝不忠的放荡女子,看看谁会救你?”他似是看穿我心中所想,口中发出“嗬嗬嗬”的怪声。
不用他提醒,我也能看出,这番僵持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经过刚才那大嗓门胖妇的宣扬,周遭已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然而,我悲凉地发现,那些看向我的眼神里,几乎都是幸灾乐祸、甚至还带着几分快意的狠毒。
我忽然想起曾经在现代时看过的新闻,人贩子在人群之中,将无辜的女子拖走,而周围的人都以为是夫妻吵架而漠然不见。
眼下这情况似乎更糟些在这个时代,女子地位本就低微,即便是同性,不也只相信阿兹野,轻贱我吗?
可,这里毕竟不是刚才的荒原啊。
我不甘心地张口大喊:“我不是……”
结果,下一瞬,整个人被阿兹野一手卡住喉咙提起,按在树上。
“贱妇,你还想跑!”他狞笑道。
不能呼吸的痛苦,让我不顾一切地掰着他的手,在空中蹬着双腿。
然而,力量悬殊太大,我像是一只随时能被掐死的鸟,扑闪着翅膀,却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似乎有些愣住了,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阿兹野忽然松手,我顺着树干滑落下来,剧烈地咳嗽。
“该走了。”他淡淡道,粗鲁地拽起我的胳膊,“你的马不太听话,就和我一骑吧。”
我刚刚经过窒息的鬼门关,腿脚乏力,但还是挥着手想推开他,“救……”
声音微弱地根本没有别人能听见。
“救你吗?恐怕没有人。”阿兹野垂下头,得意地低声道。
我如坠冰窟,整个人开始颤抖,几番张嘴,却只是剧烈地咳着。
相比身体的不适,内心的绝望更甚。
因为即便是阿兹野如此粗暴的行为,周围人也都脸上挂笑的看着。
没想到,这闹市和荒原,其实并无差别。
眼看,他伸出手,就要把我像一截木桩一样拖走,忽然间,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韩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蓦然睁大眼睛,不远处的人群里匆匆跑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端正清秀的脸庞,关切的眼神天哪,是宋安!
他怎么在这里!我比他更惊讶,但并不妨碍这一刻,他简直如同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身边。
宋安显然看出了我此时的异样,狐疑地打量着阿兹野,下意识地将我挡在身后。
阿兹野面向宋安,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你不是那个留守的护卫吗?居然也有闲心到此闲逛。”
宋安不卑不亢地回道:“回阿将军,韩将命我看顾好韩姑娘,我自然不敢懈怠,只是不知什么缘由,似乎比您更早一步,才不得不在上城中寻找二位踪迹。”
“既然找到了,那边一同回吧。一个便罢了,你们这些下人要都闯到宴席中,定会坏了王上雅兴。”阿兹野一甩辨梢,悠悠道。
我转了转眼珠,从背后悄悄拉了拉宋安的衣角,极低声音道:“不能回去。”
看阿兹野刚才发狂的样子,真像是恨不得把我杀了。若是此时回去,恐怕我自身处境不妙外,还会搭上宋安。
“阿将军,我……我看韩姑娘神色疲惫,不如您先回营,我们稍作休息立刻跟上。”宋安恳切道。
“疲倦就更该回去了。”阿兹野冷冷道。
“可,可是……”
平日里老实端正的宋安,此时既不敢违抗命令,又找不到新的理由,就开始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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