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伊蒙先去圣约瑟夫高中接走了莉莉安娜，原本他们要在今天下午去西好莱坞的罗伯逊大道和西格妮汇合，把毕业舞会要用到的裙子和燕尾服定下来——按理说这件事情应该早在几个月前就完成，但是几个月前伊蒙也不知道自己会带着两个女孩儿参加毕业舞会，所以……

慷慨的西格妮将她比较喜欢的一家精品店介绍给了伊蒙，她在那家精品店是有折扣可以享用的，而且她似乎不介意为她新交的两个朋友莉莉安娜和娜塔莉亚垫付租金——看得出来，从某种意义上讲，她确实喜欢莉莉安娜和娜塔莉亚。

不过由于罗曼在今天下午整出来的插曲，伊蒙的这个计划只能延期到明天进行了。

因为比起订衣服，晚上的派对显然更为重要——这事关他的大计。

伊蒙带着莉莉安娜和娜塔莉亚回了多诺万家，坐等罗曼被学校放回来。

好在是他没有等太长时间。

罗曼和妮娜就像是连体婴一样，一进门就缠在了一起，撞向鞋柜，撞向衣架，最后扑倒在了沙发上。就在罗曼和她开始脱衣服时，躺在沙发上的妮娜最先发现了站在楼梯上的伊蒙和莉莉安娜，她立刻用T恤挡住胸口，叫罗曼往后看。

“——你在家？”光着膀子的罗曼震惊于伊蒙的存在。

“就算我不在家，你们也不该在客厅搞这事儿——你没自己的房间？”

“我很抱歉。”妮娜略显羞涩地说道。

伊蒙朝楼梯上歪了歪脑袋：“罗曼，上来。”

“等我一会儿，宝贝。”

光着膀子的罗曼俯身和妮娜接了一吻，然后抓着T恤走上楼梯，从莉莉安娜面前走过去，跟着伊蒙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而已经在路上听伊蒙讲了一切前因后果的莉莉安娜朝着妮娜笑了笑，然后下楼坐在了她身边，打算和她聊一聊。

“把门关上。”

罗曼原本满心欢喜地要和妮娜大干一场，刚脱了衣服就被人强行叫停，心里肯定不爽，又想到搞不好伊蒙要教训他一顿，心里就更不爽了。

“怎么？”

“——我他妈让你关上门！”

见伊蒙发火了，罗曼只好不情不愿地把门关上，耸了耸肩：“我负一切责任。”

“校内广播？你就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那点儿屁事儿吗？”

“——这是个好主意。”

伊蒙扬了扬眉毛：“是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那点儿破事儿了，这主意真不错……他们停了你多久的课？”

“两个星期，如果我不把家长带去学校参加面谈，就一直持续到暑假。”

“高兴了？”

罗曼笑了笑：“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你是爽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妮娜的感受？”

“她怎么了？”

“你并不爱她。”

“但我想明白了，她对我很好。”罗曼说道，“她一直很照顾我，我不能辜负她。”

“是的，因为她喜欢你，而她现在以为她得偿所愿了，罗曼·多诺万浪子回头了——听起来像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伊蒙往罗曼的床上一坐，抬起头来面对自己的蠢弟弟，“你心里现在有她吗？”

罗曼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对妮娜有对莉芙相同的感觉吗？”

“——这件事情和莉芙无关。”罗曼说道。

“你真是个傻逼。”伊蒙骂道，“莉芙今天下午找过你，对吗？”

罗曼本不想承认，但伊蒙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欠扁样儿让罗曼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知道她为什么去找你吗？”

“她找我发牢骚，还说了什么继续做朋友之类的怪话。”

“然后呢？”

“我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

“为什么？”

“她就要跟你一样去鹰岩了，伊蒙。”罗曼顿了顿，“——我不想和她继续做朋友，在那边有你罩着她，她肯定会一切顺利……”

“就在我以为肖恩是多诺万家唯一一个傻逼的时候！”

伊蒙被气得站了起来。

“你难道就没有用你的猪脑想过，她去找你，是因为她对你还有感觉？在她和亚当闹掰之后，在她和相处八年的对象闹掰之后，在她最需要安慰、最需要肩膀、最需要什么人能填补她心底的空虚的时候——她甚至都已经把自己送上门来了，罗曼！

结果你他妈干了什么？你他妈跑了，还搞了个‘盛大广播’，让所有人都知道妮娜现在是你的正牌女友——就在你和莉芙分开之后！她会怎么想？”

“你这么说对妮娜不公平。”罗曼说道。

“我知道，妮娜是个好女孩儿，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要指出来，你这么做不仅是在耽误她，也是在耽误你自己，还有莉芙！”

“莉芙不需要我，没有我她一样可以过得更好，甚至更好。但妮娜不一样，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Jesus christ，你在他妈做生意吗？感情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算数题，我——啊，fuck it！”

伊蒙放弃跟罗曼讲理了，因为他发现这个白痴这些年来在这个问题上全无长进。

“——呼……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本来应该夸你的。”

“夸我？”罗曼没想到自己还有做得不错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我把秃头麦基气进了医院？

罗曼心想。

——伊蒙有这么恨他吗？

伊蒙从口袋里摸出那三块儿萝卜章，放在罗曼的床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整这三个假章出来吗？”

“为了赚钱。”

——这一点怕是连布丽吉特都能答出来。

“没错，然后呢？”

——还有然后？

罗曼摇了摇头：“光赚钱还不够？”

伊蒙叹了口气：“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一定要让你去卖这三个章？为什么我之前嘱咐你等这三个章到手之后，不要卖给任何黑人？”

“——因为我为雅利安兄弟会跑腿？我是白人至上主义者？”

“是的，然后？”

“你还是直说吧。”罗曼已经不想思考了，他穿上T恤，脑袋里都是妮娜香软的肉体——他从来没想到过，妮娜对自己来说竟然这么的有魅力，和炮友上床与和女朋友上床的感觉竟然如此不同！

“全校黑人——也不能说全校黑人，大部分的黑人，他们的偶像，或者说，是谁在罩着他们？”伊蒙见罗曼没有反应，又无可奈何地补充道，“在圣佩德罗高中，谁是小黑鬼们的‘国王’？”

“怀亚特？”罗曼即刻答道。

“为什么？”

“因为他是海盗队的四分卫，他是‘体育明星’中的‘体育明星’，而且他还和道奇城瘸帮有关系，他父亲是瘸帮的成员，现在正在兰开斯特服刑，他和‘小托盘’是很好的朋友……”

“你在学校里歧视黑人，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进怀亚特的耳朵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罗曼撇了撇嘴：“以他的德行，肯定会来找我麻烦，而且因为亚当他们的事情，海盗队的杂种们对我的观感本就很糟糕——但他们弄不过我，今天是特殊情况。”

“没错，你滑得跟泥鳅似的，所以如果怀亚特真想搞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也许他会去找‘小托盘’……”说到这里，罗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你该不会是……你想让瘸帮冲着我来？”

伊蒙撇了撇嘴，算是默认：“道奇城瘸帮和疯子帮不能联合起来，我需要制造混乱。瘸帮冲着你来，就等同于是冲着我来；冲着我来，就等同于是冲着疯子帮来......

我本想着让事情慢慢发展，结果经过你今天这么一折腾，算是把怀亚特他们彻底得罪死了。今天晚上，他肯定会去找‘小托盘’求援，而我会拉上迭戈和泰诺克……”

说到这儿，伊蒙朝罗曼竖起了大拇指：“所以算你瞎猫碰见死耗子，罗曼，你刚刚亲手点燃了一桶火药的引线。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东西......”

“所以，这算好事？”

“勉强算是。”伊蒙收起大拇指，说道，“无论如何，我们晚上得去参加安斯利家的派对——不是去玩儿的，是去办正事儿。”伊蒙撇了撇嘴，“也许还得跟人打一架......”

（亚当·佩尔茨【Miguel Bernardeau】）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m.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