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完了完了(1 / 2)追风总会疯
“对呀!你看看,同样是有钱人,你怎么运气就那么好。宋总宠你宠到骨子里。还有宋奶奶,上次在party上见过一回,多慈祥的老太太呀,对你这个孤儿出身的人一点都不嫌弃,从来不用有色眼镜看你,简直把你当亲孙女疼。真羡慕你。”
她拿起酒瓶跟秦之饴碰了一下,“你再看看我,我遇到的罗家都是是什么玩意儿呀?一群看不上穷人的势利眼。呃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才让我碰到他们这种狗东西。”
秦之饴听到柯玲说“宋总宠你宠到骨子里”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眼眶又泛红了。
她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啤酒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但她的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柯玲羡慕她,可又怎么知道她心里的痛?
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慰柯玲,她努力不去想自己的事情,将泪意憋了回去。
“你别这么说。”她放下酒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只要罗湛向着你不就行了?你又不是跟他父母结婚,他不也说是,结婚后你们就住在外面吗?”
“哪有你说得那么轻巧?”柯玲摆了摆手,“那毕竟是他爸妈,他能跟他们断绝关系吗?不可能。虽然说不住在一起,但难免有跟他们接触的时候。反正我是受不了,他们凭什么就觉得我要比他们低一等啊?”
“我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看人脸色。嫁人本来是很幸福的事,结果搞得要看婆婆的脸色,看大伯子的脸色,看公公的脸色。那你说我嫁人还有什么意思?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我凭什么就一定要嫁给他罗湛啊?”
柯玲说着,忍不住翻白眼。
这下,秦之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柯玲的话说得没错,结婚不光是两个人的事,尤其罗家这种关系紧密的大家族,就算搬出去住,逢年过节总要见面的。
到时候柯玲一个人面对那一桌子人的审视和挑剔,光是想想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柯玲拿起一串肉塞进嘴里,使劲的嚼,就像是在嚼碎罗湛出气一样。
“所以,我打算翘头。”
秦之饴怔了一下,“什么?”
“我说翘头啊!分手啊!”
柯玲以为她没听懂,又说了一遍,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我不跟他玩了。他们那一家人太麻烦,我又不是需要靠男人来过日子的,更不需要靠男人的家庭来给我脸色看。那不是纯粹给我自己添堵吗。”
“可、可罗湛能答应分手吗?”秦之饴问她。
“切。他不分也得分。”柯玲嗤笑了一声,“他还没去过我家呢,根本不知道我家住哪里。我明天就去我实习的公司辞职,然后把手机号换了,远走高飞。我看他到哪里去找我。”
秦之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那种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洒脱,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玲宝。”
“嗯?”
“你要是翘头远走高飞了,我见不到你,那我怎么办?”
柯玲愣了一下,看着秦之饴,见她眼眶突然红了,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我就是说我要走,又不是消失不跟你联系了,你怎么就哭了?”
秦之饴低下头,眼泪真的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本来不想哭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柯玲说要远走高飞,她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
“不是因为你。”秦之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是我自己。”
“你自己怎么了?”柯玲莫名其妙,“是不是宋总他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找他算账去。不就是有钱人吗,我一样怼得他怀疑人生。”
“不是。”秦之饴扁着嘴摇头,眼泪越擦越多。
“那到底是怎么了?”柯玲急了,现在换她安慰秦之饴了:“你别光哭啊,说话。”
秦之饴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伸手去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从包里把那张报告单抽了出来,攥在手里,没有立刻递给柯玲。
“玲宝,我跟你说个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柯玲要凑近了才能听清。
“什么事?”
秦之饴把那张报告单递了过去。
柯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来展开。
当看清上面的诊断时,她那两条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
“我去,子宫内膜异位症?”她念出声来,然后抬头看秦之饴,“这是什么病?严重吗?”
秦之饴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腿上。
“医生说会不孕。”
“!!!……怎么会这样?”
柯玲完全被惊住了。
她手上那张轻飘飘的纸突然变得很重。重得她的手都差点握不住。
“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刚才那股骂人的火气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心疼。
“前两天来大姨妈,肚子特别疼,就请了假去医院……”
秦之饴一边说一边流泪,声音断断续续的。
“做了检查,医生说我有这个病。以后可能怀不上孩子。”
柯玲把报告单放在桌上,伸手握住了秦之饴的手。她的手因为握着冰啤酒瓶而凉凉的,但握得很紧。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秦之饴低头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宋孤城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告诉他。他和奶奶也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开这个口。”
柯玲看着秦之饴哭,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刚才还为罗家的事气得七窍生烟,这会儿看到自己最好的姐妹这样,那点火气全被心疼和难过挤到了一边。
“医生怎么说的?能治吗?”
秦之饴摇头。
其实那天医生说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不孕。即便是那百分之五十,经过治疗也是有可能会自然怀孕的。
只是,当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病砸晕了,医生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没听到。
以至于现在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治。
柯玲沉默了。
她握着秦之饴的手,好半天没说话。
旁边几桌的客人还在大声划拳,烧烤架上的烟火升起来,老板拿着大蒲扇在扇风。
周围很吵,但这张小桌子上却安静得让人难受。
良久,柯玲开口了,带着一种沉重的感叹。
“完了,完了完了。你这个可能比我还惨。”
秦之饴抬起头,看着她。
“罗家看不起我,是因为家境悬殊。宋家虽然人好,可以不在乎你的家世。但……他们会在乎一样东西,你知道吗?”
秦之饴没说话,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会在乎子嗣。越有钱的人越在乎子嗣。”柯玲皱着眉叹了口气,“宋家家大业大,他们需要继承人。你现在受宠,是因为他们爱你,你是健康的。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生不了孩子……”
柯玲没有说下去。
但秦之饴听懂了。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默默地流,而是整个人都跟着发抖。
她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她还没想过这个。
这两天她只是想着宋孤城那么爱她,宋奶奶那么疼她,如果她不能生孩子,她怎么对得起这份爱?
宋奶奶七十多岁了,就盼着抱重孙子。宋孤城爱她,她也爱宋孤城,他们需要有自己的孩子,才算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她没有想到,孩子对于家大业大的宋家来说。
——还是继承人。
柯玲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又给秦之饴开了一瓶新的递过去。
“喝一口,别光哭。喝点会好受些。”
秦之饴接过来,也不管能不能喝进去,仰头就灌。似乎这会儿只有酒精能缓解她的情绪。
冰凉的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打湿了卫衣领口。
她喝得太急,呛了一下,还弯腰咳了好几声。
咳完了,她抬起头,眼泪和酒混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却慢慢从痛哭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决绝。
“玲宝。嗝。”秦之饴抽着气看向柯玲。
“嗯。”
“你说,我是个被爹妈丢弃的孤儿,我又没有钱,嗝,又给他生不了孩子,我是不是拖累他了?像宋孤城那么优秀的人,他应该,嗝,拥有更好的,而不是我。我们已经领了证了,但我想跟他离婚。”
“啊?离婚?不是吧姐妹?”柯玲吓了一跳。
“嗯!”秦之饴点头,眼神异常坚定:“我不想拖累他。”
柯玲叹了口气。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这让她怎么说呢?
“可是姐妹,如果离婚的话……宋总应该不会同意吧?”
秦之饴的眼泪又滚了出来:“那是他还不知道我不能生孩子,若是知道了,为了宋奶奶的期盼,为了宋家的未来,我想,嗝,他会同意的。”
“说的也是,就算他不跟你离婚……”
柯玲顺着她的话思考,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他肯定也会在外头找别的女人生孩子。有钱人就是这样,家族利益大于一切,就算再爱你,但该传宗接代还是得传宗接代。”
秦之饴哭得更凶了。
她知道宋孤城不是那样的人。
但在现实面前,她不敢赌。
这几天她反复在心里想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没有出路。
从平时的言语间,她知道宋孤城和宋奶奶有多喜欢孩子。
她并不怀疑宋孤城的人品和对她的爱,但她怕现实。怕宋奶奶和宋孤城的期盼落空,怕有一天连宋孤城自己都承受不了这份压力。
到那个时候,爱还有什么用呢?
柯玲看着她哭,自己也忍不住了,眼眶红得厉害。
“所以,我想跟他离婚,不想拖累他,更不想以后眼睁睁看着宋孤城去外面找女人。与其鸠占鹊巢,看着宋孤城左右为难,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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