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初遇凌无雪(2 / 2)皿宝
三个人转过身,把她打量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走了半步,说:“这是我们的地盘,外来的人管不着。”
曲意绵没有动,把那三个人的站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正准备开口,旁边的人群忽然往两侧散开,散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人群里穿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走上前来的人已经倒在地上,另外两个人几乎同时跌出去,落在渡口边上的石阶旁,没有爬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曲意绵把目光转向旁边,看见一个白衣的人站在原地,衣摆还没有落定,手已经收回来了,垂在身侧,姿势随意,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人转过脸来,往曲意绵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平,没有温度,停了不超过一息,随即开口,说了一句话。
说的是:“怜悯是弱点。”
声音不高,但在渡口的嘈杂里听得很清楚。
曲意绵没有立刻回话,她在看那个人的脸,白衣,发间没有多余的饰物,眉眼冷,站在人群里像是一块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和周围所有的颜色都不一样。
她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不是见过,是感觉见过,那种感觉很具体,是在某个光线不好的地方,对方从人群里穿过去,没有停,没有回头,只留了一个背影。
鬼市。
曲意绵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确认了,是鬼市里那个人,那天她在鬼市里跟着一条线索转,人群里有一个白衣的背影,走得极快,她当时没有追,因为那条线索更要紧,但那个背影她记住了,因为那种走路的方式,和葛昭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把自己缩进人群里,但又不真正属于人群的走法。
白衣女子没有再看她,转身往人群里走,走了两步,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曲意绵站在原地,把那句“怜悯是弱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动。
葛昭走到她旁边,把手里那个烤饼咬了一口,往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卖唱的女孩已经抱着三弦跑远了,地上的破碗还在,碗里的铜钱没有人动。
曲意绵把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还没爬起来的人,其中一个翻了个身,捂着腰,脸色发白,另外两个还没动静。
她蹲下来,把其中一个人的衣领翻开,看了一眼,衣领内侧的布料上有一道细线缝的暗纹,纹路是一个简化的图案,她辨了一下,不是渡口脚夫的行会标记,也不是本地帮派惯用的记号,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纹样,但纹样的针法很细,不是随手缝上去的,是专门定制的。
她把衣领放回去,站起来,把那道纹样在脑子里存下来,没有声张。
渡口的人群已经重新聚拢,有人在议论刚才的事,说那几个是渡口的地头蛇,说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说那个白衣的女子是哪里来的,说手法太快,没看清。
曲意绵听了几句,没有插话,转身往老汉停船的方向走。
船已经可以靠岸了,老汉在岸边等着,见她们回来,把篙撑好,说可以走了,问去哪里。
曲意绵上了船,在船舱里坐下,把今日的事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废弃码头的那批人,衣领里的暗纹,还有那个白衣女子,三件事压在一起,有一个地方对不上,那个白衣女子出手的时机太准,准到像是一直在渡口附近等着,等的不是那三个地痞,而是等着看她曲意绵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把它压了一下,又想了一遍,没有推翻。
船离了渡口,往下游走,水面上的碎冰比早晨多了,船头破开去,冰碴子往两侧散,声音细碎。
葛昭坐在她对面,把手搭在膝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曲意绵把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正要开口,老汉忽然把篙收了,低声说了一句,说:“前头有船横在水道里,不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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