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密室内，震颤渐渐平息。

守灵的虚影悬浮在祭台上方，它缓缓睁开了双眼，低头看向祝椿。

满身血迹，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站都站不太稳，左手还在往下滴血。

六枚铜钱碎了两枚，衣袖上全是被阵法反噬灼出的焦痕。

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密室里响起一声叹息。

“何苦。”

守灵主动收敛了自己的气场。

那团暗红色的雾体开始缩小，从两米高的庞然大物缩回到正常人的尺寸，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

一个身着旧式长袍的老者虚影，安静地站在祭台边上。

密室的震颤随之彻底停止。

空气中弥漫了整晚的蚀骨木味道终于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干燥土腥气。

祝椿靠着墙缓了几秒钟。

丹田那个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两条腿发软得厉害，膝盖骨好像随时要垮下去。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动作随意得好像只是擦了擦嘴。

然后她抬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被关了两百年的存在。

“两百年。”

祝椿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平。

“该出来透透气了。”

守灵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两百年……”

虚影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老夫已经忘了阳光的颜色。”

这句话说完，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祝椿没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丹田又痛了一下，她不得不把注意力分了一半去压制体内乱窜的气血。

直播间的画面在剧烈抖动过后终于重新稳定下来。

摄像师在走廊里调整好角度，镜头穿过敞开的密室门，清晰地拍到了祝椿面前那个半透明的人形虚影。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真的有鬼啊啊啊啊啊！】

【我眼睛没花吧？那个飘着的是什么东西？？？】

【有没有科学家出来解释一下！】

【解释个屁，这还用解释吗！！】

【妈妈我在看直播看到鬼了怎么办！】

弹幕完全遮挡住了画面，平台服务器卡顿了两秒钟，随后技术组紧急扩容。

后台数据显示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还在涨。

王胖子看着数据，手都在抖。

“推！全平台推！把所有广告位都给我换掉！”

他嘶哑着声音下令，整个人亢奋到了极点。

祝椿丹田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她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但她咬着后槽牙硬撑住了，没倒。

不能倒。

直播还开着，门外还有人，地下室里的事还没收尾。

倒下去的话，场面就不好看了。

守灵注意到她的异样，虚幻的人形微微前倾，带着几分审视。

“你伤得很重。”

“没事。”祝椿扯了扯嘴角，“皮糙肉厚，扛得住。”

她把视线从守灵身上移开，看向密室门口的方向。

走廊里还有脚步声，楼段灼在那里站着。

“门外那位。”祝椿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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