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声音冷静而清晰：

“小兰应该不是目标。准确来说，凶手的目标应该是我。他应该没有想到，洗手间里还会有小兰和小百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补充道：“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凶手就是杀害奈良泽警官和芝阳警官的凶手。”

她的分析冷静而客观，带着一个职业警察应有的理性，没有多余的猜测，只有基于现场情况的逻辑推演。

目暮警官听完，面色愈发凝重。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高木警官，声音沉稳有力：

“不管凶手的目标是谁，高木，召集人手，先进行硝烟反应检测，然后调查所有宾客的不在场证明。”

“是！”

高木警官立正应声，转身向着宴会厅走去。

硝烟反应检测——

这是枪击案现场的常规程序。开枪时，火药燃烧产生的微小颗粒会附着在开枪者的手部、袖口以及周围物体上。通过化学试剂检测，可以判断一个人在近期内是否开过枪。

高木警官带着几个鉴证人员迅速展开了工作。他们拿着棉签和试管，挨个对在场的相关人员进行采样——所有靠近洗手间的宾客、酒店工作人员、甚至包括几个警察在内，一个不漏。

检测的过程很安静，也很迅速。

每个人都很配合，鉴证人员用棉签擦拭手背、手指和袖口。

棉签在试剂瓶中轻轻搅动，透明的液体没有发生任何颜色变化。

一个、两个、三个……

所有人的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就连那把遗留在洗手间门口的伯莱塔92F，也被仔细地提取了指纹和枪管残留物。

结果同样令人失望，枪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指纹，显然，凶手是戴着手套的。

高木警官走到目暮警官面前，摇了摇头。

“目暮警官，现场所有人的硝烟反应都是阴性。手枪上也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

目暮警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检测不出硝烟反应，意味着开枪者要么已经离开了现场，要么……就是用了某种方法避免了火药颗粒附着在身上。

他沉吟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收队吧。”

这三个字说得很重，带着一种无奈和不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今晚的抓捕行动到此为止了。凶手像一条泥鳅一样，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高木警官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等一下。”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少有的严肃：“目暮警官，现在我的女儿也卷进其中了，她差点被凶手打死。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案件的真相了吧？”

目暮警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中年男人之间，像是一条银色的界线。

一边是警察的职责和保密条例。

另一边是差点失去女儿的父亲。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毛利老弟。这件事……我告诉你们吧，顺便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找个桌子坐下说吧，在洗手间这里说也不是个事。”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

宴会厅的角落里，众人坐在几张沙发上。

服务员送来了几杯热咖啡。

目暮警官沉声说道：“这件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个他不愿意回忆的故事。

“某天，东大附属医院的医生仁野保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当时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是我的前辈——友成警部。

他带着奈良泽警官、芝阳警官，还有佐藤警官，一起负责的这个案子。”

佐藤美和子坐在旁边，听到这两个名字时，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奈良泽和芝阳——就是这两天被杀害的那两名警察。

也是她曾经的搭档。

“当时的调查结果，我们判定仁野医生是醉酒后用手术刀自杀身亡的。”

目暮警官继续说，“动机也很明确——案发前几天，他刚好因手术失误导致了一名患者的死亡。现场找到的遗书也能证明这点。”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问题出在一个人身上。”目暮警官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案件的第一发现人，同时也是仁野医生的亲妹妹——仁野环。她并不认可警方的结论。”

“她认定她哥哥是被人谋杀致死的。”

目暮警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据她所言，她哥哥是一名很差劲的医生，根本不会考虑患者的死活，更别谈论为赎罪自杀了。”

毛利小五郎挑了挑眉：“妹妹说哥哥是差劲的医生……这个评价倒是挺罕见的。”

“的确。”柯南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罕见。但仁野环的态度非常坚决，她反复要求警方重新调查。”

目暮警官喝了一口咖啡，“后来，友成警部在调查中发现了一条新线索，在案发一周前，仁野医生与小田切局长的儿子敏也发生过争吵。”

“小田切局长？”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微微提高，“你是说警视厅刑事部的那位……”

“没错。”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就是那位小田切局长。”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于是友成警官开始对小田切敏也展开调查。结果发现，敏也在案发当天也去过仁野医生的公寓。”

“难不成敏也是凶手？”

毛利小五郎满脸的惊讶，这个小田切敏也他也认识，是个非常叛逆的非主流，如果他哪天杀了人，其实他觉得并不意外。

“这个还在调查，但在追踪调查的过程中……”

目暮警官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卡在喉咙里一样，“友成警部的心脏病突然发作了。”

现场安静了下来。

“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让其他人继续跟踪，自己则选择独自前往医院，结果在前往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

没有人说话。

“友成警部的儿子，友成真，在葬礼现场大发雷霆。”目暮警官缓缓说道，“他认为是他父亲身边的警察见死不救，害死了他父亲。他放狠话，说一定会让警方付出代价。”

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小田切局长的儿子和友成警部的儿子，都有杀害奈良泽和芝阳警官的嫌疑。”

他顿了一下，眉头紧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人今晚好像还来过婚礼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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