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魇戏,犬神,我可不是傻子(1 / 2)空心柴
周行微微欠身:
“小人只是出来透透气,不敢等先生。”
年轻人笑了,带着点促狭,伸手在周行肩上拍了拍:
“你不来等我,我倒是来找你的。”
说着,他轻轻一带,让周行转过身去。
就在这一拍一搭之间,周行汗毛微竖,听劲早已铺开。将这人筋骨,气血,皮膜,瞬间过了一遍。
练过武,根基深厚,有暗劲水平,算得一个小高手。跟他之前的观察一致。
周行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去。
舱门那边,晚宴上骂过他的那个胖子正走出来,喝得不少,脸已红透了,脚步虚浮,扶着门框往外迈。
年轻人轻道一声:
“倒。”
那胖子正走着,忽然“哎呦”一声,脚下拌蒜,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前一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军帽滚出去老远,皮鞋也甩飞一只,挂在门口的栏杆上,胖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年轻人笑得更欢了,眉飞色舞。
他转过头对周行说:
“解气吗?”
“解气。”
周行也笑了。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下巴,左右看了看,捡起帽子,灰溜溜地往另一边走了。
甲板上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年轻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火柴头嗤一声燃起来,火苗在他脸上跳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烟雾刚出口就被海风撕碎,往船尾的方向飘去。
“抽烟吗?”他问道。
“戒了。”
“挺好。”
年轻人望着胖子消失的方向,
“他这种人,仗着有几分身份,便自以为高人一等,看不起旁人。平时还好,喝点酒本性就暴露了。真把他换成你的位置,未必做得比你好。”
周行笑了笑,问道:
“先生是什么身份?”
“我?”
年轻人靠在栏杆上,弹了弹烟灰,“学生,来华国留学。”
一个暗劲高手,来华国留学?
周行眉梢微挑,疑惑道:
“只听说华人去东洋留学,没听说东洋人来华国留学的。”
“那是现在。”
年轻人笑了笑,“往前数几百年,上千年,都是东洋来华国取经。文字、礼法、茶道,甚至佛法,哪一样不是从华国传来的?”
他抬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所以我想来看看,文化的源头是什么样子的。”
“先生这是学成归来了?”
“学到了很多。”
他点点头,吸了口烟,“没有让我失望。”
周行心里一动,这人说话不像在演戏,倒像是真这么想的。
甲板那头有几个穿军装的身影走过,木屐声嗒嗒地响了一阵,又远了。
“我不喜欢他们。”
年轻人扫过那几道身影,语气淡了几分,
“狂热,无智,走到哪里,就毁到哪里,却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周行没接话,看向海面。
年轻人又回头看他,话锋一转:
“你在船上待了多久?”
“有几年了。”
“几年。”
年轻人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攒够钱,回家开个小店,娶个老婆,日子就安稳了,游子终究要归家。”
他忽然叹了口气:“在华国这些年,什么都好,但还是想念家乡。也不知道女儿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周行看了他一眼:“先生都有女儿了?看着还挺年轻的。”
年轻人笑了笑,海风灌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
“结婚早,女儿刚出生没多久,我就走了。挺后悔的,不知道还看不看得到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月亮被一片薄云遮住半边,海面的光暗下去一块,又慢慢亮起来。
年轻人丢掉早已熄灭的烟头,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些:
“马上要回去了,心情有些激动,又见你颇为亲切的,似我以前的同学,所以来找你聊聊天,别介意。”
周行微微欠身:
“不敢,先生能跟我聊,我也很开心。”
年轻人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日子都会好起来的,加油。”
周行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舱门里,若有所思。
夜更深了。
天洋丸像一座漂浮的水上之城,灯火一层一层地暗下去。
周行换了几张面孔,在二等舱和底舱之间游荡。
二等舱的空气都和头等舱不一样,混着汗味、烟草味和廉价香皂的气息。
走廊很窄,两个人侧身才能错开,两侧舱门紧闭,尽头的公共卫生间漏水,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吧嗒吧嗒响。
底舱更糟,光线昏黄,天花板低得想要塌下来,铁管从头顶横过,滴着冷凝水。
引擎室的轰鸣透过墙壁传上来,空气里满是霉腥和机油的味道。
通铺上横七竖八躺着人,呼噜声、磨牙声、梦呓混在一起,
周行在黑暗中穿行,像一抹真正的影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这次发现了些异常,这两层分散着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什么都不参与,也不互相联系,都枕戈待旦,像是在等什么命令。
周行记下这些人的位置,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就在这时,他袖口忽地动了一下。
小河神探出脑袋,带着几分无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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