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拿起来扣在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歪了，扶正，一松手又歪了。

见状，他看了看明旭，明旭那边已经把帽子戴好了，端端正正的，帽檐朝前，不高不低。他又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这回没歪，但有点偏左。

看着小新的表情，明旭摇摇头，上前帮忙他戴好，然后拿起书包，挂在小新肩膀上。

书包背好了，便当盒塞进去了，拉链拉好了。他跑到玄关，蹲下来穿鞋，鞋带系了个死结，拉得很紧。

“妈妈，我走了！”他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

“路上小心。”美冴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隔着墙，闷闷的。

“小旭，走了！”小新回头喊。

明旭已经在玄关了，鞋穿好了，站在门口等他。鞋带系得端端正正的，左右一样长。书包背好了，肩带调得一样长。帽子戴得端端正正的。

看着小新的鞋带，表情有些古怪，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要怎么解开。

两个人出了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比早上短多了，缩在脚底下，一小团，跟着他们移动。

小新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便当盒在里面晃来晃去，发出轻轻的声响。明旭走在后面，步子不大不小，稳稳的，书包不晃。

“小旭。”

“嗯。”

“明天早上你几点起来？”小新回头看他，倒着走。

“五点多。”

“那我五点多也起来！”小新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你起不来。”明旭说。

“我起得来！你用布丁叫我！”小新的声音很大，路边的麻雀被惊飞了。

“布丁要等跑完步回来才能吃。空腹不能吃甜的。吃了会胃疼。”明旭说。

小新想了想，放慢了脚步。“那我先跟你跑步，回来再吃布丁？”他回头看了明旭一眼。

“嗯。”

“那我跑得动吗？没吃东西就跑。会不会跑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小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跑得动。跑完回来再吃，更香。而且空腹跑步对胃好，跑完再吃东西吸收更好。”明旭说。

小新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他点了点头，跑了两步，又回头。“那你明天一定要叫我！用布丁叫！放在我鼻子前面！”

“好。”

小新高兴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小旭，河边真的有乌龟吗？”他的眼睛亮亮的。

“有。”

“大不大？”他又比划了一下。

“不大。小的。上次看到的那只也就这么大。”明旭又比划了一下。

“能抓吗？”小新的声音小了一点，好像知道答案是什么。

“不能。那是野生的，不能抓。抓了会死，死了就看不见了。”明旭说。

“那能看吗？”小新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能。远远地看。别吓着它，它会缩进壳里。”明旭说。

“好！我就看！不抓！也不吓它！”小新说得很认真。

“行，该上学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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