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居住的地带是一片非常小的岛屿，只是这岛屿连着其他的小岛，靠舟船通行的话，也算一片较大的栖息地。

可能是因为中人看在巨湖的面子上，这一次给她介绍的买家都是相对安全的本土岛民。

没有生事之人，也不和海匪沾边，可能有人看上去像匪，但这属于外貌歧视了，人家还真不是。

兜售的东西给的都是相对安全的人，那人家的用途也是能预料到的，经营生产，维系生活。如此，即使有一天大俞的人过来调查，那这些买卖和交易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论。

这样，像不像一个好人。不像也没所谓，做都做了，她不在意。

“我们岛的东边有一条大海沟，那条海沟收了不少人的性命，有海匪有岛民也有过海的商旅。”鲸提起那地方还是心有余悸，“你们不知道，那样危险的地方即便是身经百战，下过无数次海底的疍民都不敢去。”

疍民常住舟船，以水为业。善技者能深潜海底，龙游捕珠。

听说有家传技艺的疍民，比常人深潜的时间生生要多出几倍。

鲸不怕这些人得到消息后就卸磨杀驴，毕竟不认识人，没有能深潜的助手，知道也白搭。

“我去年的时候曾经路过那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一艘小船停驻在附近，似乎是在等人。我也无聊，想着没事干就等等看，结果看到有人带出了深海香茅。”

真玄乎，这也能偶遇。

鲸怕她们不信，“我可以带路，引你们一观。就是得给我点路费。”

“而且消息确认为真的话，还要给一定的物资。”

巨湖吹一吹额前的秀发，“你还挑上了，能长深海香茅的地方非大潜不活，既然你说是在你住的地方，那我去市场上买你一条消息不就得了。”

都是熟人，中人不做她生意，难保不会有其他的‘好心人’。

滑不溜丢的人，人人喊打。

鲸非常激动，“你这样是会被封杀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此倒行逆施只会引起反噬。

巨湖叉腰跺脚，“唬谁呢，姐是哪的人你知道吗？！！”她瞪着眼珠子，一副混不吝的无赖样。

鲸向吴虞求助，“你不是医士吗，你不想要快点找到深海香茅？”

吴虞幽幽扬起笑脸，“你怎么知道我是医士，跟踪我啦，还是岛上有你的眼线？”

可怕的无赖和可怕的医士，再看向后面两个人，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求救无门，鲸都要哭了。

“那我不要啦，我不要啦行了吧。”

说着人就要往外撤，巨湖一把把人给拦住，“好说好说，你先说你要的东西，我们再酌情考量。”谈判得占据主动权，无论是攻心还是言语刺激，能管用就成。

鲸反应过来，“你阴我。”

可仔细想想，她说的确实太宽泛，而且她没说自己的诉求。

“你们有医士，应该有可用的药方拿来调配药品吧。”鲸有些茫然，“岛上的生活简单富足，可我们没有知识，无法根治自己身上的病痛。”

食物可以下海捕捞，衣裳可以自己纺织针织，甚至昂贵的金银珠宝也可以通过大海或交易取得，唯独知识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

它不是短期就能得到的东西，就是学习都要用一个人的十数年甚至几十年，遑论其根基和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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