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雪球儿直接变成煤球儿(1 / 2)南家有条鱼
没继承到许阿公的冷心冷肺,也没有继承到许阿奶的尖酸刻薄。
五个孩子当中,应该是十分特立独行的存在。
也难怪不得父母喜欢。
甚至于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排挤他。
的亏他跟许印礼是异卵双胞胎,长相上并非完全的相似。
若不是许一一以后都不想看到许印礼了。
“少在这装腔作势的,就凭你做的那点破烂事,就没资格教训我!”
许一一柳眉一挑,下巴微微扬起,直视着许归宁都快要冒火的眼神。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许一一这字字如刀,反倒是怼得许归宁说不出话来。
“尔尔咱们走!”
许一一瞥了他一眼,拎着两只鱼篓离开。
尔尔跟在大姐后面,看着许归宁气鼓鼓的立马比了个鬼脸。
“这几天出去带着阿月或者跟着弟弟他们,别自己一个人出去。”
回去路上,许一一嘱咐了尔尔一句。
别以为他没有看到,许归宁看着尔尔眼神里带着惊艳。
这样一个烂人,连自己的嫂子都敢惦记。
许一一还真是不放心他靠近尔尔。
“大姐你别担心,我看到他就跑,才不跟他靠近呢,讨厌死他了。”
尔尔不高兴的说着,别以为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就不记得了。
这个小叔讨人厌的很。
三川刚会走那年,许归宁为了取乐。
便骗三川说,让他去喝墙角的陶罐里的水,就给他好吃的。
那会儿詹吉兰已经不大管孩子了,小孩儿饿肚子。
一听到给吃的,傻乎乎的想也不想就张嘴去喝。
三川喝了之后他不仅没给吃的,还大声嘲笑。
尔尔气鼓鼓的想着,许一一问了一嘴。
从小姑娘的话里,仔细的回想着。
“大姐不知道的,那会儿大姐都不在家。”
尔尔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
“那会儿小叔坏心眼地指着墙角一个小陶罐,跟三川说那是甜滋滋的花蜜水,哄着三川去喝。
那会儿弟弟才一岁多点傻乎乎的,真就凑近了张嘴要喝,我瞧着咋都不对劲,凑近一瞧,一股子骚哄哄的味儿,分明就是尿!”
说到这儿,尔尔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又闻到了那股刺鼻气味,眼眶都微微泛红。
忍不住想吐。
“我大喊着不让三川去喝,怎么拉都拉不回来,小叔跟在一旁儿笑得开心,那笑声真是又尖又刺耳。”
尔尔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放了一晚的尿单单是闻着都想吐了,更何况是喝进肚子里。
“等三川反应过来,气得哇哇大哭,小叔还不罢休呢,假意从兜里掏糖果,说只要三川不哭,就给他吃。
三川眼泪鼻涕糊一脸,眼巴巴地伸手等,结果小叔翻脸比翻书还快,把糖往自己嘴里一丢,嚼得嘎吱嘎吱响,笑得满脸通红,猖狂得不行,还说三川笨,这都能上当。”
尔尔攥紧了小拳头,牙齿咯咯的响着。
像是要吃人的模样。
“我还跟那个女人说了呢,她觉得我小题大做的,说三川就是喝了点尿又不是要死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骂了我一通,一点要帮三川出头的想法都没有。”
那个女人就是詹吉兰。
许一一没有想到詹吉兰离开平安镇之后居然跑去投靠许归宁。
所谓渣男贱女配一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薄情寡义,一个表里不一。
“大姐你可别生气,这件事情要不是特地想起,我都快要忘记了。”
尔尔看着大姐皱着眉头连忙说道。
“咱可不能因为这样的烂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尔尔很是认真的说着,软乎乎的小手跨上许一一的手臂。
许一一对着小姑娘笑了一下。
……
快要忘记了,那就是没有忘记。
回到家里,阿大叔家的阿银阿奶笑眯眯的将摇椅拖开。
“方才你小叔鬼鬼祟祟的在你家房子旁转悠,我担心他进去偷东西,赶紧过来守着呢,他一点都没得逞。”
阿银阿奶晃了晃手,看到许一一跟尔尔的那一刻。
眼睛瞬间眯成了弯弯的缝,嘴角高高扬起,那笑容像是一朵绽到极致的菊花,层层叠叠的纹路里都藏着温和与亲切。
“这是去赶海回来了?”
阿银阿奶关心的问了一嘴。
打量了一下许一一拎着的鱼篓。
“哟怎么都是些海螺蚬子的?你们去南边的滩涂了?”
阿银阿奶关心的问着,那边的滩涂去的人少一些。
蛏子海螺随处都是,稍稍一捡就是一大堆。
“这玩意儿都是泥沙,不好处理,咱不吃。”
阿银阿奶说着,连忙跑回家里。
小老太早些年伤了脚,平日里都不愿意走路的。
这会儿倒是跑得快。
尔尔笑着打开大门。
同样的话语,从阿银阿奶的嘴里说出来是关心。
许归宁那张破嘴说出来的,是不怀好意。
许一一脸上也带着笑意。
刚进门把鱼篓放下,要把五渊放下的时候。
阿银阿奶拎着一条大鱼走过来。
“你阿大叔捕回来的鱼,刺少,妹妹跟弟弟吃着不怕卡到。”
说着,阿银阿奶将鱼给许一一看了一眼。
随后就扔进了院子里的水池。
“晚上吃鱼好不啦?”
阿银阿奶的手有些粗糙,应该说咱海边辛勤劳苦的渔民的手都这般。
没那细嫩,但温暖。
手背的皮肤松弛耷拉着,像是斑驳干裂的老树皮,因为上了年纪暗沉的色斑肆意散布,青筋蚯蚓般暴起、交错,岁月刻下的纹路深得仿若一道道沟壑。
阿银阿奶伸出手来拍了拍许一一的手,好似哄孩子一般说着。
“谢谢阿奶,晚上给您送好吃的。”
尔尔笑呵呵的应下来,取了鱼篓,蚬子跟海螺哗啦啦的掉落在木盆里。
阿银阿奶听着,笑得身子微微发颤。
干瘪的嘴唇往回缩,里头空荡荡的,没了牙齿的牙床一览无余,粉嫩的牙肉在唇间若隐若现。
可那笑意却毫无保留地从这缺了牙的嘴里满溢出来,伴着轻轻的笑声。
再次伸出手摸了摸尔尔圆滚滚的小脑袋。
“那阿奶可得等着了。”
小老太没啥烦恼,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瞧见三川拉着四海捏着雪球儿回来的狼狈样,还笑着打趣。
尔尔瞧见阿月回来,连忙拉着人进屋里把湿的衣服换下来。
许一一将五渊放回到摇篮里,把水给舀上。
烧了锅热水给两人洗了澡。
……
西坠的金乌没入海平线下,蒙上夜华的傍晚,裹着院子里小孩儿嬉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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