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修道挂逼和同盟大佬(2 / 2)邪恶鹰嘴桃
二十岁出头,面容清瘦,眉目之间寻不到半点同龄人的浮躁与市侩。
徐鹤年心中暗道:这就是麻雀手札里写的那位修出"五雷正法"、且能把鬼佬警司摆弄于股掌之上的隐士高徒?未免太过年轻了些。
但年轻本身说明不了什么。
徐鹤年在南洋见过不少老谋深算的华商,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当年在星洲崭露头角时不过二十三四岁,谁要是因为年轻就轻视对方,后来全都栽了跟头。
他露出温和的笑意,正欲开口抛出准备好的说辞,关于在港经商、近来运道不顺的遮掩话术.....
陈九源没等他说话,忽然抢在前头道:
"徐先生,容我先替您看一眼面相。"
说完也不等对方应允,微微抬起眼睑,眸底深处一丝青芒倏然流转。
望气术,开。
在望气术视野下,眼前这位徐先生头顶的气象瞬间剥离了凡俗的表象。
一股浓郁的紫金财气自百会穴冲天而起,直透屋顶。
陈九源看过不少有钱人的财气,但眼前这股紫金之气的体量庞大厚重,远不是某个人的单一买卖能够撑起来的。
更奇特的是,这股财气的质地并非寻常富商那种浓稠浊厚的金色,而是由无数细如蛛丝的淡金光点汇聚而成,每一缕光点都很是微弱,可千千万万缕汇在一处,便成了浩浩荡荡的紫金汇流。
这般财气的构造,陈九源见过类似的特征——万民愿力!
陈九源暗自惊叹,此人头顶的财气,竟是来自成百上千个不同的人,而非经商所得,经商再大,财气的根源始终指向一条或几条主脉,眼前这股财气的根源四面八方,每一缕都带着捐献意味。
有人在自愿给这个人送钱,而且是许许多多的人。
不过,在这紫金财气中缠绕着一股浓郁的刀兵血光之气,血光中煞气翻涌。
紫金万民之财,刀兵血光之气。
陈九源心中微微一动。
此时,识海深处的因果缠丝被动生效,那些从徐鹤年身上牵出的因果丝线密密麻麻,朝着南方延伸出去,越过大海,散落在南洋各处。
这些丝线的特征极其独特,散而不乱,众而不杂。
陈九源收回望气术与因果感知,合上眼帘。
他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看先生面相,天庭饱满,财帛宫紫气萦绕,应是富贵盈满之人。"陈九源缓缓开口,语气里尽是街头风水先生惯有的那种半拿捏半恭维的调子。
"不过..."
他停顿一下,伸出食指,在八仙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先生这财气里头,带着丝丝血腥气。"
他端起茶盅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抬眼直视徐鹤年。
"您今日来这九龙城寨求的,怕不是寻常的流年宅向吧。"
徐鹤年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面上的错愕转瞬即逝。
他随即将茶盅稳稳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浮沫,浅饮一口放下。
"陈先生好眼力。"徐鹤年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
"实不相瞒,徐某常年在南洋和沿海一带跑船,做的是些不太见得光的偏门买卖,海上风浪大,道上也不太平,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见血是常有的事,今日特意寻到这里,就是想求一道上好的平安符,保个出入太平。"
换作寻常的风水师,听见金主自承做偏门生意,定会顺势推销辟邪挡灾的法器。
但陈九源没接他的话茬。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徐鹤年,伸出食指,在八仙桌斑驳的桌面上画了一道无形的轨迹。
"徐先生谦虚了,寻常的偏门生意,聚的是一家一户的财,可先生您头顶这股财气……"
陈九源顿了一下,斟酌了用词。
"……来路极广,非一人所出,倒像是四面八方汇来的。"
这番话落地,徐鹤年眼角轻微抽搐了一下。
陈九源将这个微表情尽收眼底,他靠向椅背继续说道:
"而且这股财气的根基在南,气头却隐隐朝北走,做生意的人,钱从哪来就往哪去,可先生您的钱从南洋来,却不是要花在南洋。"
话说到这里,陈九源便收了口。
风水堂内安静了几息。
徐鹤年的嘴角缓缓绷平,笑意消失了。
像极了一个在刀口上行走了十几年的人,骤然意识到对面之人绝非凡品时,本能浮上来的极度警觉。
陈九源的鬼医气机在这一瞬捕捉到了对方身体的细微变化。
心跳猛然加速。
右手从桌面上不动声色地收回,缓缓探向左胸内侧怀表所在之处。
杀意!
一个刀口舔血的行家在意识到自身底细被窥破时的本能反应。
灭口!
与此同时,徐鹤年胸口的位置骤然发烫,那道蕴养了十余年的紫气拔煞符感应到主人暴涨的杀机以及周遭气场的剧烈波动,自行激发出微弱的防护气机。
徐鹤年只觉怀中那张龙虎山老真人画的紫气符猛地一烫,竟隐隐有碎裂自保之兆。
他心中骇然:连正一派内门符箓都不敢撄其锋芒?!
念头至此,徐鹤年的理智迅速接管了本能,这里是九龙城寨,是对方的地盘,探子虽然在外面候着,但难保出意外,更何况,对方真要动手,自己怕无幸免之意。
徐鹤年心气顿时压了下来,手也停在了半途,既没有伸手摸向怀表的内侧,也没有收回,就这么悬着。
而对面的陈九源则再次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往八仙桌面上点了一下。
"笃。"
一缕五雷气机从指尖没入桌面,沿着老旧八仙桌传导,穿过桌板直抵对面。
徐鹤年下一瞬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端在半空中的茶盅,盅内的茶水忽然起了变化,水面泛起一丝幽蓝的光弧,紧接着,盅内传出一声嗡鸣,虽低沉,但徐鹤年听得真真切切。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手僵在半空,纹丝不敢动。
这时,陈九源的声音缓缓响起:"徐先生别紧张。"
"在下只是突然想起了今早来问迁坟的来客……一位鹤山口音的兄弟,我顺手在他身上留了一缕气机。"
话说得平平淡淡,但落在徐鹤年耳中,无异于惊雷炸响。
探子的行踪被锁定了,而且对方早在上午便已动手标记,他今日进门之前,就已经是别人网中之鱼。
徐鹤年面色绷得生硬,他何曾在一个年轻人面前露过怯。
陈九源并未在意他面色的变化,目光落在徐鹤年的右肩位置,那里正是探子递交物件时最容易接触到的部位。
"您看……现在这气机,不就跑到您身上了?"
话毕,陈九源便随意端起桌上的茶盅,又喝了一口。
"您也无须紧张,我若真对您抱有敌意,这道雷火早该在您心脉里炸开了,何必等您坐下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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